第1章

书名:大明:我靠寻死回现代  |  作者:瑞结果  |  更新:2026-03-24
再搏一次死路------------------------------------------,通济门外长街喧腾如沸。,油锅里的面食滋滋作响,鸭血汤的陶碗在食客手中传递。——三十六架木笼囚车缓缓驶入城门洞的阴影。。,右手弯刀斜指地面,甲胄上的旧刮痕在日光下泛着暗哑的光。,街边摊贩的吆喝便短去一截。,卖炊饼的汉子将蒸笼盖轻轻合拢。。“徐大将军的亲卫……”,“瞧见甲胄左肩的虎头纹没有?北伐时替圣上挡过流矢的。”:“笼里关的什么人?凤阳来的。”,“听说带头那个姓杨的汉子,领着饥民把府衙粮仓撬了。……”,“皇陵的封土被掘开,连神主牌都劈成了柴。”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
卖果子的老妇划了个十字,又慌忙改成合十。
囚车木栏的缝隙里,杨鸣正用后槽牙碾着一截枯草茎。
他侧身枕着自己臂弯,眼皮懒懒耷拉着,仿佛周遭的骚动只是远处河面的涟漪。
应天府城墙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起伏,他舌尖尝到草根泛起的涩味——终于到了。
他不该在这里。
三十天前他还在玻璃幕墙的格子间里敲代码,显示器冷光映着结婚照边框。
妻子说新房阳台能看见江景,贷款合同墨迹未干。
然后电梯故障的失重感裹住他,再睁眼时就成了凤阳郊外饿得眼冒金星的流民。
系统提示音在脑颅内响起时,他正盯着土灶上半碗照见人影的稀粥。
那声音说:想回去?得让人弄死才行。
于是他把粥碗摔在里正脸上。
后来事情滚雪球般失控。
饥民聚成黑压压的潮水,府库粮袋被割开时麦粒瀑布般泻下。
有人哭喊着说皇陵陪葬谷仓能撑过三年荒年,铁镐就雨点般落向神道碑。
现在他蜷在囚车里,指甲缝还嵌着那日坟土干结的褐斑。
木轮突然卡进石缝,囚笼猛地颠簸。
杨鸣额头撞上栏杆,却咧开嘴笑了。
远处皇城鸱吻在日光下闪着金芒,他几乎能想象朱**摔碎茶盏的模样。
快些吧,他对着宫阙方向无声催促。
额角青筋在跳动,杨鸣盯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天空。
上一刻他还躺在婚房柔软的羽绒枕上,鼻尖萦绕着青梅竹马妻子发间的茉莉香。
价值五百万的平层公寓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灯火。
亲友的祝福与艳羡目光尚未散去,父母满面春风招呼宾客的身影还烙在视网膜上。
不过小憩片刻,再睁眼,刺入瞳孔的却是洪武三年浑浊的日头,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牲畜粪便混合的气味。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那场耗尽积蓄的盛大婚宴呢?那间能俯瞰半座城市的客厅呢?今夜本应是红烛摇曳的良宵。
一股灼热的气血直冲头顶,他几乎要对着苍穹嘶吼出来。
回去。
必须回去。
她还在等着。
恰在此时,一个毫无波澜的女声在他脑内响起,清晰得如同耳语。
“检测到宿主意识已锚定。
大明世界加载完毕。”
“神级辅佐协议等待签署。
请确认意向。”
“甲:签署协议,于此间天地立不世之功业。”
“乙:拒绝协议,意识将遣返原锚点时空。”
……
“乙!我选乙!”
杨鸣几乎是用意念咆哮出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留在这鬼地方?开什么玩笑。
若能即刻折返,或许还赶得上揭开新**盖头。
想到此处,他浑身都燥热起来。
那声音对他的焦灼置若罔闻,依旧平稳得不带半分涟漪。
“协议签署成功。
祝您……滋……错误指令重读。
宿主已拒绝神级辅佐协议。”
“拒绝协议的穿梭者,回归原时空的路径已激活:需在此界经历肉身殒灭。”
“特别警示:殒灭过程需由他人施加,不可自为。
自我了断将导致意识永久消散。”
“由别人下手?”
杨鸣怔住了,随即一股荒诞的庆幸涌上心头。
这算什么难题?在他粗浅的认知里,明朝,尤其是洪武朝,人命比田埂边的野草还不值钱。
流寇盗匪横行于野,夜间独行遇劫道是常事。
像他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恐怕一刀就能了账。
朝堂之上更是血色弥漫,那几桩震动天下的大案,哪次不是成千上万颗人头落地?在这世道,求生艰难,求死还不容易么?
他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当即扛起脚边一把生锈的锄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村口那支号称“替天行道”
的队伍。
那与其说是义军,不如说是群面黄肌瘦的流民,统共三十来号人,领头的两个汉子,一个叫高峰,一个叫黄纲。
他们每日的营生并非对抗官军,而是挨家挨户作揖乞食。
“善人老爷,行行好,赏口粥水吧!”
饿肚皮是家常便饭,三天里倒有九顿腹中空空。
在杨鸣看来,这简直是条通往黄泉的捷径。
不被官府剿杀,迟早也得饿毙。
他再不通史籍,也隐约知晓大明国*延续了近三百年。
如今王朝方兴未艾,这等乌合之众的结局,除了覆灭别无他途。
而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若不赴死,我来作甚?
然而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很快,“杨大胆”
的名号在这支小小的队伍里不胫而走。
只因每次冲突,他总是第一个抡着锄头闷头往前冲;每次撤离,他又总是拖着那柄钝器留在最后。
同伙们看得热血沸腾,以为遇上了悍不畏死的豪杰。
唯有杨鸣自己满心苦涩。
我哪里是胆大?我是真心求个痛快啊!为何我往前扑,你们也跟着扑,势头比我还猛?我留下来阻敌,你们竟也争抢着断后,将我团团护在中间?
这该死的仗义,让他连个像样的“死法”
都寻不着。
杨鸣的举动没过多久便落入了**军头领高峰与黄纲眼中。
末了三人对天盟誓结为异姓兄弟,杨鸣就此坐上**军第三把交椅。
高峰居长,黄纲次之,杨鸣最幼。
“不求同生,唯求共死!”
杨鸣只觉得满嘴发苦——寻死竟寻成了三当家。
可他心底清楚得很,那“共死”
之约,怕是不日便要应验。
即便 ** 不来催,他也要撞上门去。
杨鸣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朱**的凤阳故土。
自杨鸣坐上第三把交椅,这支队伍才算有了真正的头脑,却也朝着绝路越奔越疾。
一行人悄无声息摸进了凤阳府。
城内守备松懈如空巢,杨鸣踏入城门后的第一把火,便烧向了皇陵享殿。
朱**历代先祖的灵位在他手中劈啪碎裂,散作满地残木。
当年皇帝出家礼佛的皇觉寺,也被拆得只剩碎砖断瓦。
末了杨鸣带着几分戏谑,插了块木牌在废墟前:
“杨鸣经此一游!”
劫掠已毕,众人从容离去。
杨鸣暗想,这番动静足以震天,皇上此刻必已恨透了自己。
纵有万颗头颅,怕也抵不了这项上之罪。
他们撤走后约两个时辰,皇陵护卫统领朱国相领着两千兵马赶到。
望着享殿冲天的黑烟与皇觉寺的遍地狼藉,朱国相双膝发软——这滔天罪责,他一人如何扛得起?
刀光一闪,他倒在了焦土之上。
钟离县令邱瑛闻讯,当场瘫在县衙公堂,再没起来。
凤阳知府颜容喧颤手写下奏章,详述灾情,尤其点明杨鸣一伙。
而后自己踏入牢狱,换上囚衣。
一夜过去,狱卒发现他悬在梁上,早已气绝。
……
朱**展开奏折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听闻祖陵尽毁、祠庙成灰,他喉头猛地一甜,鲜血喷溅在龙案,人便昏死过去。
醒来后,他披麻戴孝直奔太庙,哭跪于祖宗牌位前。
随后颁下罪己诏,第一道旨意便是摘去安徽布政使崔有道的官帽。
这位封疆大吏赴任方三月,便以“失察”
之罪锒铛入狱。
平叛之令紧接着传遍朝野。
朱**急命徐达暂停北伐,从其麾下抽调五万精锐驰援凤阳。
生擒杨鸣,或见尸首。
统军之任落在徐达长子徐辉祖肩上,先锋官则是常遇春之子常茂。
五万铁骑合围之下,杨鸣一伙终是落入天罗地网,无一逃脱。
因所犯罪孽滔天,朱**特旨将三十六人押解**。
徐辉祖领命而行。
……
面对这般局面,杨鸣简直想苦笑出声。
按他所犯之罪,本该就地斩首,偏要多此一举送往京城,徒耗光阴!
囚车木栏外挤满了张望的百姓,杨鸣也透过缝隙望向那些面孔。
“那就是杨鸣?”
“瞧着年岁不大,有十五否?”
“模样倒是俊秀,就是瘦得似竹竿。”
“一袭长衫,分明是个读书人样子……”
“嘘!莫要高声,这煞星连圣上祖坟都敢掘,听说安徽布政使都叫他拖下了水!”
……
杨鸣十指扣着囚栏,目光扫过熙攘人潮,终于在这一刻狠下心肠:见朱**之前,定要再搏一次死路。
若成了,便能径直归去,连那朱皇帝的面都不必见。
他扭头朝后两辆囚车提高嗓音喊道:
“杨鸣不才,拖累了两位兄长与诸位弟兄——今日黄泉路上,咱们结伴同行!”
高峰正关在紧随其后的囚笼之中。
镣铐哗啦作响,高峰晃了晃手腕,又用靴尖踢了踢脚上那副沉重的铁家伙,喉咙里滚出一阵大笑:“老三,你这话可生分了!大哥我这辈子够本,龙椅上那位享过的福,咱也尝过滋味,不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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