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吴老太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连滚带爬扑到楼梯间。

“天爷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余光扫着开门的邻居，声音又尖又利。

“我老婆子真是造了孽啊！

为了伺候儿媳月子，天不亮就去菜场抢最新鲜的黑鱼，猪蹄汤我都炖三小时，还把压箱底的福裤给她穿，生怕她哪里不得劲！”

“结果呢？

人家金贵啊！

背地里攒着钱，找人私闯民宅，非要跑去月子中心啊！”

“妈！”

吴娇立刻默契地接上，眼圈说红就红，“您别气坏了身子，嫂子可能就是想有个更好的环境……”邻居们交换眼神，议论纷纷。

“小吴他老婆看着文静，没想到这么能折腾。”

“就是，吴老太天天大包小包往家拎，活鱼活虾的。

““真是不懂感恩。

月子中心多贵啊，太不会过日子了。”

卷发婶子语重心长：“小苏啊，快跟你婆婆认个错。

闹这么难看，你男人脸上多过不去啊！”

妹妹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甚至在微微发抖。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自然没有错过吴老太嘴角一闪而过恶毒而得意的笑。

吴老太瘫坐在地，嚎得更响。

“我不活了！

伺候月子伺候成罪人了！”

吴娇恶狠狠瞪着我：“把我妈气出个好歹，我跟你们没完！”

邻居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着。

妹妹的头越来越低，抓着我的手慢慢松开，像是无声宣告放弃。

就在她的手要彻底抽离的瞬间，我猛地反手扣紧！

“来，都看看！”

我亮出手机屏幕，高声道，“看看吴老太是怎么伺候儿媳月子的！”

“所谓‘福裤’，居然是她穿过的二手**！”

屏幕上正是吴老太新发的朋友圈。

“老祖宗的智慧！

我穿过的福裤保证让儿媳奶水足，身体好！”

配图是阳台上两条洗得发黄边缘磨损严重的女士**，甚至有明显的陈年污渍。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穿过的**当福裤？”

“我的天，给产后的人穿这个，不怕感染吗？”

议论声开始松动。

吴老太的嚎哭戛然而止，她蹦起来抢我的手机：“你不懂别乱说！

这是祈福的好东西！”

我迅速收回手机，冷眼看她：“祈福？

让产妇穿二手**，你是想害死她！”

“你，你血口喷人！”

吴老太脸色涨红，“白醋消毒怎么还会脏？

要不是我这福裤，她能下奶？

你们谁没用过偏方？

啊？”

她转向邻居，眼睛瞪得滚圆。

卷发婶子讪讪说：“偏方确实也有管用的。

小苏啊，你婆婆也是好心，要不咱就各退一步。”

其他几个年纪大的邻居也附和：“是啊，清官难断家务事。

终究是一家人。”

“月子中心确实太贵了，普通人家哪住得起……”妹妹的手剧烈发抖，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

她知道，如果今天跟我走了，她在这个小区在这个家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吴老太见状，腰杆又挺直了。

吴娇也昂起下巴，眼神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