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盘子上方停了好几次，最后只夹了两块四季豆。
“妈，多吃点，别客气。”我给她碗里夹了一个鸡腿。
“够了够了，你们年轻人多吃。”
她低头扒饭，眼睛没怎么抬起来。
我注意到她右手腕上缠着一根旧皮筋，
手背上青筋突起，指甲剪得很短，
指缝里有洗不掉的灰色痕迹，那是常年干粗活留下的。
饭后，婆婆主动去洗碗。
我本来想拦，她已经系上围裙站到了水池前面。
行吧。
我回客厅看手机，刷了两条短视频，突然听到厨房里水流的声音不太对。
不是那种正常冲洗碗碟的声音，是哗哗哗大水流不停歇的声音，
中间还夹杂着瓶子被拧开的“咔嗒”声。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婆婆正往洗碗布上挤洗洁精，
挤了老长一条，然后打开热水龙头，
开到最大，一遍又一遍地冲洗那几个碗。
水蒸气把整个水池上方糊成一片白雾。
“妈，不用开那么大水，碗上也没多少油。”
婆婆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把水调小，回头看我，表情有点慌张。
“哦，习惯了，在老家都是这么洗的。”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客厅。
心里那根弦弹了一下，这水费是我付的。
夜里两点多，我起来上厕所。
打开卫生间的灯，习惯性地往纸架上看了一眼。
我是前天才换上去的一整提卷纸，十卷，挂在墙上的金属纸架上，码得整整齐齐。
现在少了两卷。
我站在原地数了一遍。八卷。
两个大活人一天半的时间，用掉两卷纸？
不对。
我揉了揉眼睛，没多想，上完厕所回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我挣扎着爬起来准备做早餐。
走进厨房，拉开米缸的盖子，勺子伸进去，
触底了。
我愣了一下，往里仔细看。
米缸里的米少了至少三分之一。
昨天早上我亲手加满的十斤东北大米，现在目测只剩六七斤的样子。
一天之内，少了三斤米？
我把勺子放下，转头去看灶台旁边的油桶。
那是上周六在超市买的5升装金龙鱼调和油，打折下来四十七块八。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还发了条朋友圈说“省钱使我快乐”。
油桶的液面明显低了。
不是低了一点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