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海之执念成灰

九域令------------------------------------------，天璇域主殿就热闹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匆匆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赶到殿中，发现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天璇域本域的修士，还有几个陌生面孔——看服饰，应该是其他域派来的使者。，脸色凝重。看到江怀瑾进来，他点了点头，示意她坐到末席。“人到齐了。”姜伯庸说，“诸位，紫微域刚刚传讯，三日后在紫微殿召开九域会议，商讨第三次烬潮之事。各域都必须派人参加，我们天璇域也不能例外。”。“第三次烬潮？不是刚结束第二次吗？九年！只剩下九年了！紫微域终于肯出面了？他们不是一直中立吗？”，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九年，她知道。第二次烬潮结束后，她就一直在研究相关的典籍。天道降下三次烬潮，每次间隔九到十二年不等，第三次之后，修真文明就会被彻底抹除。这是大湮**以来最可怕的预言。“域主，”有人站起来问，“我们派谁去？”，最后落在江怀瑾身上:“怀瑾，你去。”:“我？你是我们天璇域最好的医修，也是唯一一个在第一次烬潮中活下来的人。”姜伯庸说，“你需要去了解其他域的情况，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天璇域一直在做什么。”，然后点头:“好。”，她走出殿门，迎面就碰上一个熟人。
“江医修！”
她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是昨天在渡口见过的那个谢少主。
谢云归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你要去紫微域？”
江怀瑾愣了一下:“谢少主怎么知道？”
“猜的。”谢云归说，“我也去。”
江怀瑾有些意外:“天枢域也派您去？”
谢云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她:“一起去？”
江怀瑾想了想，点头:“也好。路上有个照应。”
谢云归的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又压住了。他转过身:“走吧，今天出发。”
“今天？”江怀瑾惊讶，“不是三天后才开会吗？”
“路上有事。”谢云归已经朝前走去，“边走边说。”
——
紫微域在天璇域的东北方向，要穿过三个域界才能到达。按照正常脚程，需要两天一夜。但谢云归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赶路。江怀瑾跟着他，一开始还能说几句话，后来只能闷头赶路。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座废弃的驿站前停下。
“今晚在这里休息。”谢云归说。
江怀瑾看着那座破败的驿站，有些疑惑:“这里……好像很久没人住了。”
谢云归没有解释，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江怀瑾跟在后面，发现里面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有一张木桌，几条长凳，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
“你先休息。”谢云归说，“我守夜。”
江怀瑾想说自己可以守夜，但看他已经坐到门边，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也就不再坚持。她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铺了些干草，躺了下来。
奔波了一天，身体确实累了。但她的脑子却很清醒，一直在想着今天的事。这位谢少主，从昨天在渡口出现到今天同行，处处透着古怪。
他为什么要看她给病人看病？为什么要让她好好活着？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去紫微域？
她翻了个身，看着门边那个模糊的身影。月光从破了的窗纸里漏进来，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沉默的剪影。
“谢少主。”她忽然开口。
“……嗯？”
“我们以前见过吗？”
门边的身影顿了顿，然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没有。”
江怀瑾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同行？”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他说:“因为有人让我照顾你。”
江怀瑾愣住了:“谁？”
谢云归没有回答。
——
夜色越来越深。江怀瑾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被一阵寒意惊醒。
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不在驿站里。
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什么都看不清。她站起身，试着往前走，脚下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
“这是哪儿？”她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
她继续往前走，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只有几步远。忽然，她听见有人在说话——很多人的声音，男女老少都有，交织在一起，嗡嗡嗡的听不清内容。
然后她看见了人。
无数的人，从雾里走出来，又走进雾里。他们的面目模糊，身形飘忽，像……像鬼魂。
“这是……”
“江怀瑾。”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她转身，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站在不远处。
那女子穿着和她不同的衣服，神情也完全不同——她脸上带着疲惫和绝望，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你是谁？”江怀瑾问。
那女子看着她，忽然笑了:“我是你啊。”
“什么？”
“我是第一百二十六次轮回的你。”那女子说，“你已经轮回了九百九十九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而我，是距离最后一次最近的那个。”
江怀瑾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你在说什么？什么轮回？”
那女子走近几步，伸手**她的脸，却在触碰到的一瞬间消散成一团雾气。雾气中传来一个声音，飘渺而悲伤:
“别信任何人，除了他。”
江怀瑾猛地睁开眼睛。
破旧的屋顶，漏进来的月光，干草的香味……她还在驿站里。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坐起身，大口喘气，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门边，谢云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正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做噩梦了？”他问。
江怀瑾看着他，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声音说的话:别信任何人，除了他。
他是谁？是谢云归吗？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梦见……有个人对我说，别信任何人，除了他。”
谢云归的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平静:“梦而已，别当真。”
江怀瑾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都看不出来。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着。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闭上眼睛之后，谢云归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