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年半前，妻子骗下彩礼之后跑走，为了还债，我咬牙南下打工，把养在后院的四十八只**锁在棚里，任由它们自生自灭。
两年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村里。
村长带着一帮亲戚堵在我家门口看笑话，嘲讽我连个**都养不活，房子马上也要被收走抵债。
我懒得理会，推开人群走向后院，一脚踹开那扇落满灰尘的鸭棚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懵了。
01
两年了。
许安拖着一条几乎要断掉的腿，回到了这个名为清河的村子。
两年的血汗，两年的日夜不休，他终于凑够了那笔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庄稼汉的债务。
彩礼钱。
一个早已沦为全村笑柄的词。
他家的老宅子在村口，还没进村，就看到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乌泱泱的，像一群等着分食腐肉的秃鹫。
为首的，是村长王德发，挺着个油腻的啤酒肚，嘴里叼着根烟，满脸的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我们村的大能人许安吗？”
王德发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
“出去两年，发大财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发财？德发叔你就别拿他开涮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挤了出来，“你看他那身衣服，比两年前走的时候还破。”
“怕不是在外面要饭回来的吧！”
“哈哈哈！”
许安面无表情，眼神像一口枯井，没有半点波澜。
他习惯了。
这两年，他听过比这难听百倍的话，受过比这屈辱千倍的罪。
王德发见他不吭声，觉得无趣，又换了个话题。
“许安，不是我说你，你当初就不该把那四十八只**锁在棚里。”
“好歹也是一笔钱，就这么让它们活活**，你这心也太狠了。”
“就是，前几天我还闻到他家后院有臭味呢，估计都烂成骨头了。”
“啧啧，真是造孽啊。”
“连几只**都养不活，活该他穷一辈子！”
人群的议论像针一样，不大，但密集地扎着。
许安依旧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自家那扇紧闭的、贴着封条的木门。
王德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许安，你回来得正好。”
“你欠银行的五万块，今天就是最后期限。”
“还不上，这房子，可就要被收走了。”
他指了指那张封条，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许安的父亲死得早，母亲跟着跑了，这栋老宅子，是他唯一的根。
现在，这唯一的根也要被拔掉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等着看他跪地求饶，或者失声痛哭。
但许安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王德发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拨开人群，径直走向通往后院的小路。
身后，传来王德发不屑的冷哼。
“怎么？还想去看看你的那些**骨头？”
“我告诉你，就算你把骨头卖了，也凑不齐五万块！”
“别做梦了！”
许安的脚步没有停。
后院的鸭棚，门被一把大锁锁着，上面布满了铁锈和灰尘。
这是他两年前亲手锁上的。
那天，他那个只见过几面的妻子，卷走所有彩礼消失了。
他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临走前，他看着后院那四十八只嘎嘎叫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和绝望。
他锁上了门，任由它们自生自灭。
他以为，他会恨它们一辈子。
现在，他站在这扇门前，心里却异常平静。
结束了。
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懒得去找钥匙。
退后两步。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踹了上去。
“砰！”
那扇落满灰尘的鸭棚门，应声而开。
02
预想中恶臭和满地的白骨，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混杂着草药味的清香。
以及……
震耳欲聋的，各种禽类的鸣叫声。
许安彻底懵了。
小小的鸭棚，仿佛被施了魔法。
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上千只从未见过的珍禽。
有的通体雪白，头顶一抹朱红，神气活现。
有的翎羽翠绿，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华丽无比。
有的体型硕大，膘肥体壮，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些……是什么？
他的**呢？
他那四十八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麻鸭呢？
棚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