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我永生难忘的动作。
她直接端起了那锅滚烫的砂锅。
走到厨房。
打开垃圾桶盖。
哗啦——
我花了一天心血，花了我三百多块钱的佛跳墙，就这么被她全倒进了垃圾桶。
汤汁溅在地上。
鲍鱼和海参，混在果皮和废纸里。
狼狈不堪。
就像我这三年的婚姻一样。
方浩惊呆了：“妈！你干什么！”
刘梅把空砂锅重重地顿在台面上。
“看着心烦，倒了干净。”
她转身，用纸巾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浑身的血液，好像在那一刻都凝固了。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狼藉。
看着刘梅那张刻薄的脸。
又看看一脸为难，却不敢为我说一句重话的丈夫。
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突然就断了。
我突然笑了。
笑出了声。
方浩和刘梅都用一种看***的眼神看着我。
“你笑什么？”刘梅皱眉。
我止住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您说得对。”
“确实有股寒酸气。”
“是我的错。”
我的反应，让刘梅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愣住了。
方浩也愣住了。
我没再看他们。
转身，回到餐厅，拿起自己的包。
“我出去一下。”
我平静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02
我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整夜。
冷风吹在脸上，很疼。
但我的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三年的婚姻生活，像一部快进的电影，在脑海里一帧帧闪过。
那些起早贪黑的清晨。
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些被弃如敝履的饭菜。
那些被无情践踏的尊严。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就能换来真心。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现在我明白了。
不是的。
有些人，她的心是石头做的。
捂不热。
天快亮的时候，我回了家。
房子里很安静。
刘梅和方浩都还在睡觉。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进厨房。
而是回了卧室，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第一次，睡到了自然醒。
早上八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我睁开眼，觉得浑身轻松。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方浩应该已经起床了。
我能听到客厅里传来刘梅不耐烦的声音。
“方浩，都几点了，那个女人怎么还不起床做饭？”
“妈，你小点声，予宁可能昨天太累了。”
“累？她有什么好累的？家里里外外就她一个人，还能累到哪去？”
刻薄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立刻跳起来，冲进厨房。
但今天，我只是平静地躺着。
那些话，再也伤不到我了。
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护肤。
然后打开衣柜，挑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裙子换上。
对着镜子，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疏离，眼神平静。
有点陌生。
但，我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
九点整，我走出卧室。
客厅里，刘梅和方浩正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空空如也。
刘梅的脸色，像锅底一样黑。
方浩的表情，有些尴尬。
看到我，方浩立刻站了起来：“予宁，你起来了？”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刘梅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看我。
我没理她。
径直走进了厨房。
方浩松了口气，以为我要去做饭了。
刘梅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她们都以为，我妥协了。
以为我出去冷静了一晚，回来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的温予宁。
我打开冰箱。
从里面拿出牛奶，鸡蛋，还有两片吐司。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
只拿出了一个平底锅。
一个盘子。
一副碗筷。
我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煎了一个溏心蛋。
烤了两片吐司，抹上黄油。
热了一杯牛奶。
整个过程，厨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忙碌的身影。
我把这份“一人份”的早餐，端到了餐桌上。
拉开椅子，坐下。
开始安静地享用。
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刘梅和方浩，像两尊雕塑，定定地看着我。
看着空荡荡的餐桌上，那唯一的、属于我的盘子。
我吃得很慢，很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