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恭敬。
“是吗？”她冷笑一声，“本宫看，妹妹的兴致，不只在花上吧？”
“这镇北将军的女儿，可还合你儿子的意？”
她的问题，直接又恶毒。
这是在逼我承认自己的野心。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无辜。
“姐姐说什么，妹妹听不懂。”
“恒儿只是觉得叶小姐与众不同，这才多说了几句话，并无他意。”
周皇后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点破绽。
“并无他意？最好是这样。”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威胁。
“柳书意，你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妄想。”
“太子是国之储君，他的地位，稳如泰山。”
“你若安分守己，本宫还能容你母子在这宫里苟延残喘。”
“若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没有说下去。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心中毫无波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柔弱的模样。
“姐姐教训的是，妹妹谨记在心。”
周皇后满意地笑了。
她以为，她已经震慑住了我。
她以为，她赢了。
她不知道，她的威胁，正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我需要她的“警告”，来向某些人证明，我们母子，正在被皇后“打压”。
只有这样，那些不甘心屈居于皇后之下的人，才会看到我们的价值。
才会主动向我们靠拢。
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
我离开水榭时，皇帝的贴身太监总管，李德全，正候在外面。
他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宁妃娘娘，陛下有旨，宣二皇子萧恒，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
04 御前问对
李德全的笑容，像一张画皮，看不出半点真心。
但我知道，他是皇帝身边最锋利的刀。
他的出现，意味着皇帝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我们这片幽暗的角落。
是福是祸，在此一举。
我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对着李德全温婉一笑。
“有劳**管了。”
我转身，快步回到凉亭。
萧恒和叶昭昭的交谈已经停止。
叶昭昭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萧恒的脸色则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早已料到。
“母妃，何事慌张？”他轻声问。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陛下召你入御书房。”
他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随即，他站起身，对着叶昭昭歉意地笑了笑。
“叶小姐，父皇召见，本王要先走一步了。”
“殿下保重身体。”叶昭昭连忙起身行礼，目光中流露出一点担忧。
很好。
这丝担忧，就是我们今天最大的收获。
我扶着萧恒，跟着李德全，一步步走向皇权的中心。
一路上，我不断叮嘱他。
“恒儿，记住，藏住你的锋芒。”
“你只是一个为母妃出头，无意间冲撞了周家人的孝子。”
“你只是一个仰慕将门风采，心无城府的病弱皇子。”
“至于其他，一问三不知。”
萧恒点点头，脚步愈发虚浮，咳嗽声也越来越重。
等到了御书房门口，他已是面色潮红，气息不稳。
连李德全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真实的怜悯。
“进去吧，陛下在等你们。”
我扶着萧恒，踏入了这间决定着天下人生死的房间。
皇帝萧远正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奏折。
他没有抬头，仿佛我们只是两团空气。
压抑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我能感觉到萧恒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知是因为“病弱”，还是因为紧张。
我心中暗自捏了一把汗。
终于，皇帝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落在了萧恒身上。
“听说，你今天在桃花宴上，很威风？”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萧恒立刻跪倒在地，身体伏得很低。
“儿臣不敢，儿臣有罪。”
“哦？你有何罪？”皇帝饶有兴致地问。
“儿臣……儿臣不该为了叶小姐，顶撞周家表妹。”
萧恒的声音沙哑，带着虚弱的喘息。
“儿臣只是……只是见不得周家表妹那般指责将门虎女。”
“叶家世代忠良，镇守北疆，叶小姐身上，有我大梁将士的风骨。”
“儿臣一时情急，才……才冲撞了贵女。”
“请父皇责罚。”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