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连面都不露，就让人送过来？”
她的语气不高，但明显压着火。
我淡淡回了一句。
“流程比见面更有效率。”
她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孙龙斌，这不是合作合同。”
我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用这种方式？”
她向前一步，距离拉近。
我没有退。
“正因为不是合作合同，才更简单。”我看着她，“你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她被我这句话堵住了一瞬。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把话说死。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稍微压低了一些。
“张家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
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切入点。
她没有提周蓬安。
她先谈现实。
我心里没有波动。
“所以？”
她盯着我，像是在判断我现在的态度。
“这个时候退婚，对两家都没有好处。”
我笑了一下。
“对你们来说，没有好处。”
她眉头一皱。
“对你来说也一样。”
我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看着她。
她继续说下去。
“市场会解读成你主动撤出，影响的不只是张家。”
她说得很理性。
甚至很像一场谈判。
我点了点头。
“说完了吗？”
她愣了一下。
我伸手，从她手里把文件拿过来。
纸张有点温度。
“这些我都考虑过。”我把文件递回去，“你不用替我分析。”
她脸色终于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语气很平。
“意思很简单，风险我自己承担。”
她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一点动摇。
没有。
我甚至懒得再解释。
她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角度。
“如果只是因为昨天的事，我可以当你没听到。”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停了一下。
大概意识到，这已经是在让步。
我看着她。
前世的我，会在这一刻心软。
现在只觉得有点讽刺。
“你可以当我没听到。”我说，“但我不会当没发生。”
她呼吸微微一顿。
气氛僵住。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却没人敢靠近。
她忽然收回文件，语气变得更冷。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没必要。
她等了两秒，像是默认了答案。
“孙龙斌，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我笑了一下。
“你放心，我想得很清楚。”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种带着冷意的笑。
“好。”
她点头。
“既然你这么决定，那就按你说的来。”
她转身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再停。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助理走上来，低声问了一句。
“孙总，需要跟进吗？”
我收回视线。
“不用。”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不需要再追着谁。
我上车前，忽然想起一个人。
周蓬安。
这一世，他还没有走到极端。
他只是一个还在挣扎的普通人。
我报了一个地址。
车子很快开到一所老旧的大学附近。
教学楼外墙有些斑驳，路边的树刚抽出新芽。
我没有进去。
而是在校门口等。
这种地方，我上一世来过很多次。
只是那时候，是为了找她。
现在不一样。
十几分钟后，我看到了周蓬安。
他从校门里出来，背着一个旧书包，衣服洗得很干净，但明显穿了很久。
整个人瘦，肩膀有点紧。
走路的时候，下意识低着头。
他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我走过去，挡在他面前。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第一反应是警惕。
“你找谁？”
我没有绕弯。
“找你。”
他皱了皱眉。
“我不认识你。”
“你认识张芷若。”
这句话一出，他的眼神立刻变了。
戒备更重。
“你是谁？”
我看着他。
这张脸，比我记忆里要年轻一些。
还没有被现实磨出棱角。
“孙龙斌。”
我说出名字。
他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不可能没听过。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找我做什么？”
我没有解释身份**，也没有绕圈子。
“她喜欢你。”
他整个人僵住。
像是没听清。
我继续说。
“你应该知道。”
他脸色变了几次，最后压低声音。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