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哗哗水声。
是702室！
那个总是在半夜和老婆吵架的张先生。
一股强烈的快意瞬间向我袭来。
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楼上的咳嗽声还在断断续续，我听着像在听一首荒诞的交响乐。
报复的**像潮水，来得快退得也快。
当楼上终于恢复死寂，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空虚感席卷而来。
报复完了，然后呢？
明天太阳升起一切照旧。我的外卖大概依旧会消失。
不行！
这点惩罚，太轻了。
一个更隐秘、更阴损的计划像藤蔓一样从心底的黑暗角落滋生出来。
辣椒是明火，烧得人跳脚。
那泻药呢？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小区里一片岁月静好。
我特意点了两杯奶茶，一杯自己喝，另一杯加了点特别的“料”。
一种效果立竿见影的强力泻药粉末。
下单时，备注写得清清楚楚：“请放在一楼大厅快递架最上层，谢谢。”
我知道那个位置是张先生习惯性“顺手牵羊”的黄金地段。
奶茶送达的提示音响起时，我正坐在电脑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在等待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开幕。
傍晚六点，下班高峰期。
业主群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瞬间炸开了锅。
“**！谁干的？！谁在花园里**了！”
“救命啊！什么情况？一楼公共区域也有！”
“物业呢？管不管啊？谁这么不讲文明啊！”
“不止一楼大厅！电梯也有！我老婆在里面都快哭了！”
“@物业王姐 快来看看吧！臭气熏天！”
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抱怨、猜测、愤怒、还有实在憋不住发出的哀嚎。
甚至还有人拍了照片发上来。
我关掉群聊，端起桌上那杯没加料的奶茶，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口。
效果不错，看来“料”下得够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物业王姐发的。
“关于公共区域卫生的问题，物业已收到反馈。正在联系保洁加强清理。请大家保持秩序，互相体谅。另外，近期小区内关于外卖失窃的投诉有所增加，请各位业主注意保管好自己的物品，外卖送达后及时领取。物业也会加强**力度。”
我盯着最后那句“外卖失窃的投诉有所增加”，无声地咧了咧嘴。
反击，才刚刚开始。
03
报复的**像退潮的海水，很快就退去。
辣椒和泻药，终究是泄愤的小把戏。
702那位张先生，此刻大概正捂着肚子骂娘。
但这能改变什么？明天，只要那份侥幸和贪婪还在，我的外卖还有其他人的外卖依旧会像丢进黑洞一样消失。
我需要证据，铁一样的证据。
王姐的“加强**”不过是句空话。
指望他们？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鼠标在屏幕上滑动，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商品链接上微型广角摄像头，“火柴盒大小，1080P高清，夜视无光”。
商品详情页的图片里的它像是被伪装成烟雾报警器。
很好！就是它了。
下单，付款。
这二十八天的憋屈，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更有效的宣泄口。
用我最擅长的方式。
快递到得很快。那个黑色小方块比火柴盒还小，沉甸甸的。
配套的说明书简单得可怜，但对我来说，这玩意儿的核心价值不在它本身。
而在于它能连接上我的电脑，成为我延伸出去的眼睛。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个真正的特工一样。
白天上班摸鱼，脑子里全是代码逻辑；晚上回到家里就一头扎进这个小小的“监控中心”。
我写了个自动化脚本：摄像头只在感应到保温箱附近有移动物体时才启动录像，录像自动加密上传到云端。我还给它加了个“心跳包”，每隔十分钟向手机发送状态信息，一旦中断就意味着设备出了问题。
伪装是关键。
我把它塞进一个废弃的塑料消防报警器外壳里，这东西在楼道天花板上随处可见。
用强力胶粘在正对着保温箱上方的天花板上，又用指尖沾了点灰尘，在边缘轻轻抹了一圈。
完美！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半。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监控程序推送了一条实时触发录像的通知。
我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实时预览画面。
一个微胖的身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