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个月都转？”
“每个月都有开支。”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解释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从茶几上拿起那沓银行流水。
“一月，八千。二月，一万二。三月，五千。”
我念出声。
“四月，一万五。五月，两万。六月，一万八。”
他皱了下眉：“你这是干什么？”
“七月，九千。八月，一万一。九月，两万五。”
“林念——”
“十月，三万。十一月，一万六。十二月，两万二。”
我念完了第一年。
他的脸色有点变了。
“什么项目，”我说，“每个月开支不一样，金额毫无规律，持续整整两年？”
他没回答。
“什么公司，”我继续说，“让员工自己垫四十七万，两年不报销？”
他还是没回答。
“陈伟，”我把流水放下，“你觉得我傻吗？”
沉默。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开口：“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李雨是谁。”
“我说了，公司助理。”
“公司助理，你每个月给她转生活费？”
“不是生活费——”
“那是什么？”
他没说话。
我从茶几上拿起账本。
八本，摞在一起，有两个拳头那么厚。
“你说家里没钱，让我垫生活费。我垫了八年。”
他看着那摞账本，眼神有点躲闪。
“你说投资失败了，让我垫房贷。我垫了五个月。”
“你说公司周转困难，工资发不出来。我垫了一整年。”
“八年，”我说，“我垫了八十七万。”
我把最上面那本账本翻开，推到他面前。
“你还了多少？”
他盯着那些数字，没说话。
“一分钱，”我说，“你一分钱都没还过。”
“你有钱给别人转四十七万，没钱还我八十七万？”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我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结婚八年，我好像从没认识过他。
“陈伟，”我说，“李雨到底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