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遇到个没教养的女大学生，跟我抢下铺，还想打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狠戾。
“谁？谁敢动你！你把电话给她！”
周大明晃晃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儿子让你接电话。”
我没动。
电话里的声音更大了，充满了威胁。
“我告诉你，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
“我叫周明，我爸是周建业！
你打听打听，在这条线上，谁敢惹我们家！”
“你要是识相的，就给我妈赔礼道歉，再把下铺让出来。
不然等下了车，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整个车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乘务员的脸色也变了，不敢再多说一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屈服。
我看着耀武扬威的周大妈，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
我点点头，轻声说：“好，我换。”
周明，你不会想到。
**这次出门，是我一手安排的。
03
我拎着行李，默默爬上了周大妈原本的上铺。
空间狭小，空气混浊。
周大妈在下面，像个得胜的将军。
她舒舒服服地躺在我的铺位上，开始享用她的战利品。
“咔嚓，咔嚓。”
瓜子壳吐了一地，乘务员过来看到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她又拿出个橘子，橘子皮随手就扔在床下。
我的床铺，被她弄得一片狼藉。
接着，她又开始大声地打电话。
“哎呀儿子，你放心吧，那女大学生怂了，乖乖滚到上铺去了。”
“什么玩意儿，还想跟我们家斗。”
“妈出马，一个顶俩！”
刺耳的笑声回荡在车厢里，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却没人敢说什么。
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里复盘整个计划。
周明，本地有名的一个混混头子。
靠着**周建业早年积攒下的人脉，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贩卖违禁药品，给那些吸食者提供庇护所。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他手下一个叫阿飞的小弟，是我大学同学的亲弟弟。
阿飞误入歧途，被周明牢牢控制。
我同学为了救弟弟，求到了我这里。
我学的是法律。
要扳倒周明，必须拿到最核心的证据。
而那批货，就是关键。
我故意放出假消息，说有外地的大买家要来，交易地点就在这趟火车的终点站。
周明生性多疑，不敢自己出面。
他想到了一个最安全，也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运货方式——让**亲自跑一趟。
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老**，谁会怀疑她呢？
夜深了。
车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下铺的周大妈脱了鞋。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更过分的是，她竟然把那双臭脚，直接蹬在了我的床沿上。
脚趾甲又长又黑，几乎要碰到我的被子。
我睁开眼，冷冷地看着那双脚。
耳机里，周大妈和周明的通话还在继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上来。
“儿子，你放心吧。”
“东西好好的，用你那件旧棉袄包了三层，压在箱子最底下。”
“谁也看不出来。”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啊，谁也看不出来。
除了我。
4
我的忍让，在车厢里其他人看来，就是懦弱。
周大**胜利，在他们眼中，理所当然。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教师模样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她拍了拍周大**肩膀。
“阿姨，您别跟这小姑娘一般见识。”
“现在的年轻人，都被家里惯坏了，一点亏都吃不得。”
周大妈立刻找到了盟友，声音又高了八度。
“可不是嘛！”
“你看我，年纪这么大了，就想睡个下铺，她都不肯。”
“还想动手呢！”
眼镜女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教育的口吻对我说道。
“小姑娘，尊老爱幼是我们**民族的传统美德。”
“你读了这么多书，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给老人行个方便，积德行善，也是为你自己好。”
我趴在上铺，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的沉默，被她们当成了默认和羞愧。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旅客，也纷纷点头。
“就是，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