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聊，便去园子里逛逛，让画师给你画新样式的花钿。晚些我回来陪你用膳。”
他语气里的宠溺和自然，让我几乎要以为昨夜的一切，才是我光怪陆离的噩梦。
可我知道，不是。
沈聿走后，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明**的帐顶，一动不动。
贴身侍女青儿端着温水进来，见我失神的模样，担忧道：“公主，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我回过神，坐起身：“我没事。”
青儿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对我忠心耿耿。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想把一切都告诉她。
但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这件事，太过重大。
它不仅关系到沈聿的生死，关系到我的未来，更关系到我腹中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告发他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便被我立刻掐灭。
父皇有多宠爱我，在知道沈聿是敌国细作后，就会有多震怒。
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沈聿凌迟处死，诛其九族。
而我，嫁给了细作的永安公主，会成为整个南朝的笑话。
我的孩子，一出生就会背上“细作之子”的污名，永世不得翻身。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落到那般田地。
我用了整整七天的时间，在人前扮演着幸福的公主，在人后，我的脑子却在飞速地运转。
我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在心中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在第七天的黄昏，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条比告发他更艰难，也更凶险的路。
我要自己查清楚一切。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是何时潜入我南朝的？
他的同党还有谁？
他传递了多少情报出去？
北狄拿到这些情报后，下一步的计划又是什么？
我要拿到所有的证据。
然后，用这些证据，去和父皇谈判。
谈我的孩子，一个平安顺遂的未来。
2.
从那天起，我成了一个生活在自己丈夫身边的“间谍”。
白日里，我依旧是那个不谙世事、备受宠爱的公主。
我会和他一起在院中赏花，在亭中下棋，在书房里，他写字，我为他磨墨。
我们依旧是那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每当他含笑看着我，眼中盛满温柔时，我都会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
这些温柔，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