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向凌波仙子求爱无数次后，她冷脸相待后，我找到司命，选择下凡历劫。
司命看着我，一脸无奈。
“凌波清冷无情，你都被拒绝多少次了，错过了多少好姻缘。”
“如今竟还要去下凡历劫。”
我扯了扯嘴角。
“怪我习惯成性。”
下凡历劫的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司命叹了一口气。
“阿慈，保重，凡间自有你的有缘人在。”
我眼睛发酸，恭敬的行了一礼后，才离开司命殿。
凌波，自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回到寝殿时，我看着几百年如一日的小角落，那里摆放的都是和凌波相关的东西。
最显眼的位置上，是凌波不要的香囊。
窃声铃里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向来清冷的凌波此时声音却带着魅惑，有着从未暴露在人前的情欲。
“游安，你真好看。”
“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窃声铃中传出来的声音，像是在期待讨好。
随后传来布帛摩擦的声音，还有无尽的暧昧声，我心里酸涩不已。
这样的话语，几百年来，我听了无数次。
一开始，我还会生气，可久而久之，我也就见惯不惯了。
与她结契两百年，她始终不让我触碰半分。
每次我使劲浑身解数，想要讨她欢心，却都只得她一句万分嫌恶的话语。
后来我才知道，她并不是完全清冷无情，只是心中希望的那个人不是我罢了。
是高高在上的天君游安。
两百年前，我还是司命身边的小仙童。
我跟随司命去参加天后举办的百花宴，那天刚好也是凌波的及笄礼。
我站在司命身后，看到凌波的那一刻，我瞬间沦陷了。
她青丝如墨，肤如玉石般洁白，她的眼神清冷得像深冬里的一潭湖水，平静之下透着彻骨的寒。
司命挡住我的视线，“小子，那可是天后的侄女，是北海公主，也是凌波仙子，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凌波仙子清冷，很是无情无欲，你若是不想被告到天君面前，就不要去招惹她。”
我笑着表示知晓，但心里还是存了一定的想法，就算她再怎么清冷，只要我努力，她肯定会心动的。
她受命去对抗魔族，我就去救治受伤的天兵天将，她一个冲动，打扰到我。
我假装受惊晕倒，却被她扔在万兽窟外一天一夜。
有一次，我听别人说，其实她喜欢舞剑男子，我便夜里躲在她的寝殿里等她。
她看到时入迷的模样，根本来不及装，却在看清是我时，她眼底都泛着冷。
回到司命殿后，我被司命星君罚抄了一百五十次心经。
司命无奈至极，“若你不是我的弟子，恐怕早被丢下诛仙台了，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仙子是不可能看**这个小仙童的。”
我脸色发白，但仍旧不死心。
“即使她无情无欲，我也要让她尝尝情爱的滋味，我在凡间走过一遭了，不怕再被打下去。”
经过数百次的追求后，凌波始终对我视而不见，我受到的处罚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次，我被罚跪许久，疼得摔在床上，心里还在想下一次怎么样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就看到她走进我的寝殿，她神情复杂，忽然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愣住了一瞬。
“我嫁给你。”
话音刚落，我脸上衙压抑不住笑意。
我一时忘了膝盖上的疼痛，朝着她跑去。
“凌波，你心中有我了是不是？你愿意成为我的道侣是吗？”
她并没有回答我，说完那句话，她就走了，就像只是来通知我一声。
可我们结契两百年，她都没让我真正靠近。
天界事务繁多，有许多事情需要她去处理。
我实在太想她了，就撒谎从司命那里骗来窃声铃，却听到这种声音。
几百年来，她夜夜如此，憧憬着她那心里的月光。
只因为她将那人看得太重。
难怪她在天后嫁到天界的时候，说要和我结契。
难怪她给我的东西都是一些旧物，原来都是天君不要的。
难怪我给她准备了无数惊喜，都换不来半分笑容。
难怪我百般讨好，她都冷眼相待，原来是想要的另有其人。
而为了不让天君被误会，她选择和追在她身后的我结契。
我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窃声铃里传来最后一道声音。
“游安，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会等你的。”
听到这句话时，我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心里只有他？
眼角滑落泪水，我彻底醒悟。
一颗只有别人的心，永远住不进去第二个人，我的热情早已消磨殆尽，经不住再被伤害一次。
一回到寝殿，就看到不染纤尘的凌波。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我，“天界事务……”
“你说的我都懂。”
我没有听下去的想法，及时打断她的话。
她一脸错愕，许久才问我：“怎么了？”
我低眸，将要说的事情捋了一遍，缓缓道：“天君传来谕旨，说要几件绝品法宝。”
提及天君，她的脸色更加复杂起来。
下一刻，一块通体晶莹玉佩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玉佩可以开启珍宝阁，你看着挑几件送上去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心中甚是酸涩。
果不其然，只要是天君想要的，她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她肯定想不到，我并非是为了给天君取法宝，而是要取拿至上法宝留忆珠。
只要有留忆珠在，我就能悄悄带着记忆下凡历劫，还能永远不回天界。
留忆珠开启步骤复杂，我无论怎么研究，都开不了，只能去找司命帮忙。
他看到时，神色极其复杂。
“你真的要带着记忆，再次下凡历劫？”
“我已经决定了。”
司命没再劝我。
当初我放弃履行司命职责，选择和凌波结契，她就没有再管过我。
我知道他待我如亲子，这都要怪我自己。
“七日后，你再来取留忆珠。”
本来我还怕司命不帮我，这会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走出司命殿，我就被两个仙侍拦住了去路。
“两位仙子，不知有何指教？”
仙侍冷冷的看着我，语气多是看不起。
“天后被魔族残害，天君受到重创，需要下过凡尘的仙力救治。”
我冷笑一声。
竟是发生了这种事。
看来，一切都要让凌波如愿了。
天君殿内，游安脸色发白，肚子上的位置有个血窟窿。
“凌波，我好难受啊。”
凌波闻言，一脸慌张，她是有史以来少有武医双修仙子。
“还不快点动手。”
在场的其他仙医都没有出声，无论如何，我都是凌波的道侣。
只见一道仙力冲向我，我被迫输出仙力。
身上瞬间有一股抽离感，我的面色逐渐发白。
仙力不断地从我身上输出，补到游安的腹部上。
冷汗从我的额上冒出，我周围飘散着无数星尘，是魂体不稳的征兆。
一旁的仙医提醒道：“仙子，仙力再输下去，恐怕会伤及墨慈仙君的根本啊！”
凌波眉头轻皱，还是说：“这都不重要。”
仙医只能建议说：“一下子输送太多仙力，天君也无法吸收，要不然先停一停。”
听到这话，凌波才放下强制我的手，只是她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游安。
没了外力，我整个人瘫倒在地。
心就跟碎掉了一样痛。
我知道凌波无情，可却没想到她能这么狠心对我。
醒来时，我感觉自己和一个凡人无异，浑身没有一丝仙力存在。
凌波连我最后一丝仙力，都输给了游安，手指动一动都累。
凌波突然出现在殿内，手上拿着一个盒子。
“这是四海的灵丹妙药，你快些服用吸收。”
“天君尊贵，要快些恢复过来才行。”
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我觉得可笑至极。
“这次只是需要仙力，下次就算是要我的命，你也要我交上是吗？”
凌波闻言脸色淡淡。
“他是天君，无论要你付出什么，那都是应该的！”
我愣住，最后没忍住笑出声。
凌波离开寝殿，留下了那个小盒子。
盒子里确实装着灵丹妙药，可终究不是真的给我服用。
隔天，我身子好些，出去散散心。
怎料，却刚好看到凌波在陪游安喂养灵兽。
天界灵气充足，但却不适合灵兽生长，可凌波竟寻了一处适合灵兽成长的秘境。
游安喜欢**那些灵兽。
我忽而想起一件事。
“凌波，你不知道我最讨厌这些小兽吗？”
她那眼里的冰冷，瞬间刺痛我的心。
游安看到我，眼里满是厌恶之色。
“凌波，你就是为了他，才总是不应我的召见吗？”
凌波低眸，脸上是我没见过的慌张。
“不是这样的，你要的法宝，我都挑好送上去了啊。”
游安脸色很是难看，眉头紧皱。
“可你就是不亲自来见我！”
凌波闻言，张了张嘴，最后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的……”
我身子一顿，却知道她要表达什么。
爱一个人，就希望他不会被误解。
怕隐藏不住爱意，就只能选择远离他。
因为舍不得他受到一丁点伤害，所以心甘情愿在暗地里，默默的为他付出，即使要道侣失去一身仙力，也在所不惜。
我忽而感到累了，不想再去理会这些。
不料，却听到游安委屈的声音。
“凌波，你曾经说过，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如今我要你同他和离，再将他扔到万魔窟去。”
我想不通，他怎会这般怨恨我，难道他也对凌波有意？
凌波声音哽咽，“游安，我都记得。”
“你还需要他的仙力，先让他救你好不好？”
游安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凌波身子明显一僵，看向我的时候，神色极其复杂，但还是没有推开他。
我的心彻底死了，转身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