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尊我画师，我却是王爷最卑贱的男宠

你亲手**了。
02
我将纸片收拢，放进火盆。
火苗窜起，很快吞噬了那些墨迹。
山水在火焰中扭曲，消散，最后化为一捧灰烬。
我盯着那盆灰，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天快亮了。
我收拾好画案，铺开一张新的宣纸。
是那幅《春猎图》。
画上是盛大的皇家围猎场面。
萧恒骑在马上，位于人群中央，张弓搭箭，意气风发。
他周围簇拥着京中的王孙贵胄。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谄媚的笑。
这幅画，我画得很慢。
不是因为复杂，而是因为厌恶。
我讨厌画上每一个人的脸，尤其是萧恒的。
他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了然于心。
他的眉如何扬起，眼角如何带笑，嘴唇如何抿成一条刻薄的线。
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因为这三年来，我画得最多的就是他。
他喜欢看我画他。
他说我的笔能画出他的魂。
或许吧。
毕竟，我的魂，早就被他捏碎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管家福伯。
“沈先生，王爷传话，让您去前厅。”
“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放下笔。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走出画室。
清晨的王府很安静。
长廊下的紫藤花开得正好，一串串垂下来，像紫色的瀑布。
我曾为它画过一幅画。
那是我刚进王府的时候。
萧恒看见了，说我画得有灵气。
后来，那幅画被他赏给了他最宠爱的一个舞姬。
我再也没画过紫藤花。
前厅里，萧恒正在用早膳。
桌上摆着七八样精致的点心。
他见我进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我依言坐下。
他把一碟桂花糕推到我面前。
“尝尝，御膳房新做的。”
我看着那碟桂花糕。
它很精致，做成了花的形状，上面还点缀着金箔。
我没有动。
“怎么，不合胃口？”
他问。
“谢王爷，我不饿。”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递到我嘴边。
“张嘴。”
我僵住了。
大厅里还有下人在。
他们的眼光若有若无地瞟过来，带着探究和轻蔑。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
“王爷，这不合规矩。”
“规矩？”他笑了，“在本王的府里，本王就是规矩。”
他的筷子依然举着，没有收回的意思。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变得更加密集。
我像一个被展示的玩物。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闭上眼，张开了嘴。
桂花糕很甜。
甜到发腻。
我机械地咀嚼，吞咽。
“好吃吗？”
他问，像在问一只听话的狗。
“……好吃。”
“那就多吃点。”
他又夹了一块。
我默默地吃下。
一碟桂花糕，很快就吃完了。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
“先生今日胃口不错。”
他放下筷子，用锦帕擦了擦嘴角。
“看来昨晚休息得很好。”
我没有说话。
他起身，走到我身后，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本王今日要去城外别院，你也一起去。”
“王爷，我的画……”
“不急。”他打断我，“本王听说别院的梅花开了，你画技高超，正好为本王画一幅《踏雪寻梅图》。”
他的手指在我肩上轻轻敲击。
“而且，本王觉得，先生需要换换心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总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本王看了，也会腻的。”
我的身体微微一颤。
腻了。
是啊，他总有腻的一天。
那我呢？
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中解脱？
“听见了幺？”
他的手加重了力道。
“……是，王爷。”
我听见自己用没有情绪的声音回答。
03
王府的马车很宽敞。
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还有一个小小的炭炉，烧得正旺。
我坐在角落，与萧恒隔着最远的距离。
他闭着眼，似乎在假寐。
马车行驶得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我掀开车窗的帘子，看向外面。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插满糖葫芦的木棍，高声吆喝。
一个孩子缠着他娘，哭着要买。
母亲无奈地掏出铜板，孩子立刻破涕为笑。
很平凡的景象。
却是我遥不可及的温暖。
我的目光有些贪婪。
“好看吗？”
萧恒的声音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