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瀑布下的少年------------------------------------------。，林渊光着膀子站在水里，冷得嘴唇发紫。他手里握着把铁剑，剑尖指着瀑布，一动不动。。，就是最基础的“刺”。每天两千次，不多不少。没有灵力加持，纯粹靠肉身的力气。“噗——”，被冲力带偏。，调整呼吸，再刺。。。瀑布从三十丈高的地方砸下来，力道大得惊人，每次出剑都像在和一座山较劲。铁剑被冲得嗡嗡响，震得虎口发麻。。，杂役房的刘管事把他从山门口捡回来的时候，他只剩一口气。刘管事说，这小子骨头硬，那么高的山崖摔下来，全身骨头断了十几处，愣是没掉一滴泪。，那天有人把他推下悬崖，是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路”。？他不知道。，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无法凝聚灵力了。大夫说这叫“绝脉”，天生的，没法治。，掉下悬崖之前，他能修炼。
“还练呢？”
岸上有人喊。
林渊扭头，看见个胖子蹲在石头上，手里拎着食盒。是杂役房的王大柱，整个青阳宗唯一愿意搭理他的人。
“再练一会儿。”林渊说。
“练个屁！”王大柱把食盒往石头上一顿，“你一个绝脉，练死了也练不出花来。下来吃饭，今天厨房有***，我偷偷给你留了一份。”
林渊犹豫了一下，收剑上岸。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王大柱递过来一块干布，嘴里还在嘟囔：“你说你，费那劲干嘛？老老实实在杂役房待着，有口饭吃就行了呗。”
林渊擦着身子，没吭声。
他没法解释。没法解释为什么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一闭眼就会梦见那个把他推下悬崖的人。没法解释为什么每次听到“废物”两个字，心里那把火就烧得更旺。
***确实香。
林渊扒拉着饭，听王大柱絮叨宗门里的八卦。
“听说了吗？内门的赵师兄，就是那个去年筑基的那个，今天又揍人了。”
“揍谁？”
“外门一个新来的，听说有点天赋，赵师兄看不顺眼，找个茬就打断了腿。”王大柱压低声音，“人家可是筑基期，外门那些炼气期的，谁敢吭声？”
林渊筷子顿了顿。
“怎么？”王大柱瞅他一眼，“你还想替人出头啊？”
“没。”林渊继续扒饭，“就是觉得，有灵力真好啊，想揍谁揍谁。”
王大柱乐了：“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有灵力了也想揍人似的。”
“我不揍人。”林渊说，“我就想站着。”
王大柱愣了一下，没听懂。
林渊也没解释，吃完饭，拎着剑又下水了。
王大柱在岸上喊：“你疯啦？大晚上练什么练！”
林渊没回头。
晚上瀑布的水更凉，冻得骨头疼。但他喜欢晚上，因为没人看见。
没人看见这个“废物”还在挣扎。
没人看见他一次次被水冲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他刺出一剑。
又一剑。
水花溅在脸上，冰凉刺骨。
第一百三十七剑的时候，他发现有点不对劲。
剑尖刺进瀑布的瞬间，水流好像……避开了？
不是错觉。
他凝神盯着剑尖，再次刺出。
这一次看得清楚——剑锋刺进水帘的刹那，水流往两边分开了一寸，虽然马上又合上，但那一瞬间，剑身完全没有受力。
林渊愣在水里。
怎么回事？
他又试了几次，有时候能避开，有时候不能。全凭感觉，毫无规律。
但他确定了一件事：刚才那几剑，他没动用任何灵力——他也没有灵力可用——纯粹是出剑的时机和角度，恰好卡在了水流最弱的瞬间。
瀑布从三十丈高砸下来，按理说每一滴水都一样重。但林渊练了三年，早就发现一个规律：看似连续的水流，其实有细微的间隙。只是这个间隙太短，短到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除非……你练了三年。
每天两千剑，三年就是两百万剑。
两百万剑刺进瀑布，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哪一剑会偏，哪一剑会正。
林渊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剑。
这一次，他闭上眼睛。
剑尖破开水帘，往前推进了三寸。
然后被冲偏。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笑了。
三年来第一次笑。
三寸。从完全刺不进去，到能刺进三寸。
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