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亲手割开了自己的脸皮。
对照着姐姐沈雪生前的照片，我用手术刀在镜子前完成了这场长达八小时的微雕缝合。
现在，我这张脸和三年前从顶楼坠落、面部粉碎的她一模一样。
三年前，爸妈收了首富顾廷枭的封口费，亲手签了火化协议。
今天，我是顾家豪门婚礼的伴娘。
新郎正带着当年那群闹婚的伴郎，笑着朝我走来。他们以为三年前那个被轮番**后**的女孩已经变成了灰，却不知道，我就站在迎亲的门口。
我怀里藏着整容用的缝合线。
今晚，我要把他们的嘴，一个个缝死在手术台上。
01
太阳毒得能烤熟骨头。
我站在村口，没打伞。
汗从额角滑下来，在下巴尖悬着，不敢滴。
身后是山，前面是门。
门里那面铜镜，比我人还高。
传说是清代的，照过三百个新娘，七个伴娘疯了，两个跳了井。
规矩很简单：卸妆，照镜，活人进，鬼影出。
顾大强就站在镜前，手搭在腰间的橡胶棍上。
他认得我姐姐的脸。
他也该认得——我这张脸。
可我不是沈雪。
我是沈霜。
一个把脸皮当蜡模重塑了三年的入殓师。
耳后**还凉着。
三毫升冰镇****混肉毒素，打进颧弓下、咬肌旁、额肌起点。
神经冻住了。
皮肤白得发青，像泡了三天的尸。
我抬脚，跨过门槛。
鞋底碾碎一片干枯的槐花。
没人说话。
全村老少围在两侧，眼神像看祭品。
“卸妆！”顾大强吼。
我掏出口红、粉饼、遮瑕，一样样扔进火盆。
火苗“呼”地窜高。
灰烬打着旋儿，扑向铜镜。
我站到镜前。
正午的光砸在头顶。
镜面突然蒙上一层白雾——是我脸上散出的寒气。
雾里，我的脸模糊了。
惨白，僵硬，嘴角微微下垂。
和沈雪坠楼那天一模一样。
顾大强猛地后退。
脚跟“咚”地撞上石阶。
他嘴唇哆嗦，没喊出声。
就是现在。
我右手**袖袋，捏住那枚冥币。
骨灰混着朱砂，压成硬币大小。
指尖一弹，滑进他裤兜。
动作轻得像给**塞压舌板。
雾散了。
我脸上的死气还在。
顾大强盯着我，喉结上下滚了三次。
“……进。”他哑着嗓子说。
我迈步。
背后传来女人的抽气声。
没人敢碰我。
他们怕我身上带着沈雪的怨。
可他们不知道——
怨早就烧干净了。
剩下的，是手术刀。
02
礼盒是红木的，雕着并蒂莲。
送来的人低着头，手在抖。
“顾先生说，这是给您的伴娘礼。”
我接过盒子。
没看人，直接转身回屋。
门一关，锁舌“咔哒”**。
盒盖掀开——
红裙。
撕裂的领口，腰侧一道斜长破口，血渍干成黑褐色。
和沈雪**照片上那件，分毫不差。
更可怕的是尺寸。
肩宽、胸围、腰线……全按我现在的身体改过。
像有人拿尺子量过我的骨，照着缝的。
手腕上的“红豆思”项圈微微发烫。
我知道它在测我的心跳。
六十一下……六十下……五十九……
不能快。
快了，***会炸。
安保三秒内破门。
我**服。
先解扣子，再褪肩带，动作慢得像在给贵妇遗体**。
镜子里的我，苍白，平静，眼窝深得能藏刀。
手指摸到裙摆裂口时，停了半秒。
这里——是钢筋穿过的部位。
姐姐坠楼时，被三楼阳台的断筋钩住，硬生生撕开的。
我套上裙子。
血迹贴着皮肤，冰凉。
指甲缝里藏着碱粉。
趁整理裙褶，指尖在内衬血斑上快速划了三道。
化学药剂遇体温，立刻反应。
一股味儿散出来。
腐肉混着氨水，浓得呛喉。
是尸臭。
镜面开始显影。
血迹边缘浮出人形轮廓——
弯折的脊椎，后仰的头，张开的嘴。
那是沈雪最后的姿态。
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裙摆旋开，像一朵正在腐烂的花。
监控红点在墙角闪着。
我知道他在看。
顾廷枭。
那个坐在祠堂里，用香灰泡茶的男人。
我抬起手，轻轻搭在自己颈侧。
脉搏平稳。
六十次/分。
然后，我笑了。
嘴角拉起，弧度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和入殓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