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走了三年，我每年都回老家给她收拾屋子。
可今年推开门，厨房里竟然有人在炒菜。
一个陌生女人穿着妈**围裙，笑盈盈地看着我。
“闺女回来啦？快洗手，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后退两步，声音发抖。
“你是谁？我妈三年前就死了。”
1
我叫宋知晚，今年二十六岁。
三年前的冬天，妈妈在老家的出租屋里突发心梗，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
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
电视还开着，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茶。
从那以后，每年妈**忌日，我都会从省城坐四个小时的大巴回老家。
给她擦擦遗像，收拾收拾屋子。
哥哥宋知行比我大四岁，在省城开了一家小广告公司。
他每次都说工作忙走不开，让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今年也不例外。
“知晚，我这边一个方案赶着交，你先回去，我周末再过去。”
电话里哥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我没多说什么，一个人拎着行李坐上了回老家的大巴。
到老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小区还是老样子，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我在妈妈家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
可门一推开，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屋子里亮着灯。
地板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厨房里传来油锅滋啦滋啦的声响。
一个女人的背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穿着一件碎花围裙，头发盘在脑后，正拿着锅铲翻炒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闺女回来啦？”
她笑着朝我走过来，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路上累了吧？快把东西放下，洗洗手就能吃饭了。”
“妈今天特意做了糖醋排骨，还有你小时候最爱喝的番茄蛋花汤。”
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门口。
这个女**概五十出头，圆脸，眉眼温和，笑起来嘴角有两道浅浅的纹路。
她不是我妈。
我妈是长脸，单眼皮，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
眼前这个女人，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里的行李箱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是谁？”
“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是**呀。”
“快进来，别站在门口吹风，感冒了又该难受了。”
她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
“我妈三年前就死了，你到底是谁？”
2
女人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中。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又说这种话，你从小就爱跟妈开玩笑。”
“行了行了，不跟你计较，赶紧进来吧，菜要凉了。”
她转身回了厨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站在玄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客厅。
沙发上的抱枕是新的，电视柜上摆着几个相框。
我快步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
照片上是我和哥哥小时候的合影，中间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厨房里的那个。
不是我妈。
我又拿起另一个相框。
全家福，爸爸、妈妈、我和哥哥。
可“妈妈”的位置上，站的还是这个陌生女人。
我的手开始发抖。
原来挂在电视墙上方的妈妈遗像不见了。
那个位置现在挂着一幅十字绣，绣的是“家和万事兴”。
我放下相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趁着女人在厨房忙活，我溜进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掏出手机拨给了哥哥。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知晚？到了？”
“哥，你赶紧回来，家里有个陌生女人！”
我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她穿着**围裙在做饭，还说自己是咱妈，可她根本不是！”
“家里所有照片都被换了，**遗像也不见了，哥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哥哥叹了一口气。
“知晚，你又来了。”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
“什么叫我又来了？”
“那就是咱妈，你别闹了。”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是不是最近又没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