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以前，我是靠脸吃饭的。
左脸纹龙，右脸画虎，往场子里一站，没人敢闹事。
现在，我还是靠脸吃饭的。
金丝眼镜一戴，西装一穿，律所里人人夸我专业。
直到我当事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找上门，她丈夫叫了二十个人把我堵住。
我开始靠人脉，当场拨了一个电话：
“老周，来抓人，顺便给你发罪犯埋尸的证据。”
……
为首的混混立即丢掉家伙，带着人后退了几步。
“兄弟，有事好商量。”
“你说的老周，是周局？”
“能不能给他老人家捎句话，别老盯着我们。”
我撸起袖子，露出花臂，“你说呢？”
混混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给我点了根烟。
“原来是道上的兄弟，失敬失敬。”
“您叫什么来着？张义？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我一拳挥掉他的烟，用手嫌弃地扇了扇周边的空气。
“谁是你兄弟？别攀关系。”
“把烟熄了，没看见孕妇还在吗？”
说着，我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发抖的陆梅。
我的当事人。
她身怀六甲，却被她丈夫赵荣盛揍得浑身青紫。
就连脸上，也没有一块好皮肤。
我心里暗暗地骂人：真是个**！
混混把烟扔在地板上，狠狠地踩上一脚。
然后鄙弃地看向角落里的女人。
“小子，你瞧上她了？”
“我回去跟赵哥商量商量，看他舍不舍得割爱。”
“赵哥可是说了，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让我们兄弟几个……”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可我已经怒不可遏！
我脱掉外套，丢过去遮住了摄像头！
然后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那个**的脸上！
直到他满脸鲜血。
“老鬼，做个人吧！别再为非作歹！”
“否则别怪我送你去蹲大牢！”
“顺便提醒你，十年前的河边**案，我看到你参与了。”
“当时你穿了一件紫色的风衣，像条狗一样听着赵荣盛的指挥。”
老鬼瞳仁猛缩，像见了鬼一般。
“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一把扯掉假发，扔掉金丝眼镜。
用手抹掉厚厚的粉底，露出脸上淡淡的虎纹。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张义。”
“老鬼，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好歹也一起混了这么多年……”
老鬼吓得连连后退，“张……张哥，你怎么出来了？”
我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老子表现好，提前出狱了，不行啊？”
“怎么？你盼我死在牢里？”
老鬼捂着肚子，翻身跪在我跟前。
“不不不，老大，我盼着你出来。”
我懒得听他废话，出声赶人。
“立马带着你的人，滚！”
“回去告诉赵荣盛，别再欺负我当事人！”
“要不然，我和他斗到底！”
老鬼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带人走了。
陆梅颤抖着看我，“你竟然是***的人？”
“你和赵荣盛他们是一伙的！”
我扔掉第二层假发，撕掉脸上的虎纹贴纸。
语气温和道，“不，我只是一个守法的律师。”
“那些招数都是唬他们的。”
陆梅满脸狐疑。
“那你说的坐牢……”
我沉默了几秒。
沉痛地开口，“坐牢的是我的双胞胎弟弟。”陆梅说了一声抱歉，没再问下去。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拦住她，“你去哪？”
“回家等着被赵荣盛打吗？”
陆梅泪流满面，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哭声。
“可我现在身无分文，能去哪里？”
“眼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要么***！”
我从包里拿出一捆现金，塞到她怀里。
“拿着去旅馆开个房间，买点吃的，就当我借你的。”
“楼下那家宾馆是我兄弟开的，安全。”
陆梅跪下来，朝我磕头。
“张律师，你是好人。”
“等我挣到钱，一定尽快还你。”
我将她扶了起来。
“别客气，你是我当事人。”
“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
陆梅抹了抹眼泪，正要离开。
可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看到了来电人的名字：赵荣盛。
陆梅瞳孔猛缩，盯着电话满脸恐惧。
我安抚她，“接吧，有我在，别怕！”
电话开了免提，赵荣盛粗暴的声音冲破了我的耳膜。
“臭娘们，你敢逃跑？”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