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鉴水，我心可鉴

夫君给我买了盒胭脂。

成婚七年，这个冤家一直看不懂我上妆，但是爱看我，爱夸我。

我好奇地问他怎么知道我没胭脂了。

他挠挠头，笑着说。

“你以前都是捣两下就开始涂，上次捣了五六下。”

我为他细致入微的关注点感动到鼻头一酸。

直到半年后，我整理卧房时找到一张皱巴巴的礼单。

那盒我视若珍宝的胭脂。

只是一支昂贵金钗的赠品。

……

我攥着那张礼单，在房里站了很久。

胭脂还放在妆台上。

我曾那么小心地打开。

心里想着许言之难得细心。

赠品。

原来我只是沾了别人的光。

那天起，许言之回家，我偷偷闻他外袍。

他沐浴，我翻他的公文。

可一切如常。

他依然进门先喊夫人，依然每日差人送我一枝花。

第三天，我再也按捺不住，亲手做了点心，装进食盒。

衙门里，窗纸没糊严。

透过缝，我看见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穿着水红的衣裳，俯在许言之书案前，手指着账本笑。

许言之靠在椅背上，也笑。

隔着窗，是他每日处理公务的地方。

也是我接触不到的另一个世界。

我的夫君就在这里，和另一个女人**。

脑子里嗡的一声，食盒掉在地上，我冲过去推开门。

“许言之！”

两个人同时转头。

年轻女子直起身，目光扫过我。

“你是何人？”

“我是他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