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常言我辣椒过敏，28 年不许我碰。
公司团建，领导硬要我尝个水煮肉片，我刚吃完，我妈就打来电话：你是不是吃辣了
我当场愣住，手机差点掉地上。
“妈，您怎么知道的？我刚吃了一口水煮肉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我妈阴恻恻的声音：“你身上有辣椒的味道，我隔着电话都能闻到。”
1
热油“滋啦”一声浇在铺满辣椒和花椒的肉片上，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蛮横地侵占了包厢里每一个人的嗅觉。
“来来来，林晚，别光吃白饭啊。”
部门王经理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水煮肉片，热情得有些过分，直直地朝我走来。
“尝尝这个，咱们公司楼下这家川菜馆的招牌菜，绝对正宗。”
我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王经理，我……我不能吃辣，会过敏。”
这个借口，我说得像呼吸一样熟练，从小到大，它就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我跟所有活色生香的食物隔离开来。
王经理的笑容淡了些，旁边的同事立刻打圆场。
“哎呀经理，林晚是真不能吃，我们都知道的，体质问题。”
“过敏？这么巧？”
王经理把碗重重地放在转盘上，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视。
“小林，你这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年轻人，别这么娇气，一点点辣能怎么样？”
“这是团队活动，不能搞特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看戏的、催促的、不耐烦的复杂情绪。
那碗红油翻滚的肉片，在转盘的中央，像一团燃烧的火。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不是因为辣椒，而是因为这种被架在火上烤的窘迫。
我妈赵秀兰那张永远紧绷的脸，浮现在我脑海里。
她会说：“林晚，你的身体就是个药罐子，一点都不能行差踏错。”
她会说：“吃了不该吃的，你会死的，到时候没人救得了你。”
可现在，我拒绝的下场，可能是明天就被调到最边缘的部门，或者直接被穿小鞋。
我需要这份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英勇就义的决定。
“好，王经理，我尝一块。”
我夹起一片浸透了红油的肉片，它颤巍巍的，带着一股蛮横的香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把它放进了嘴里。
嫩滑的肉片在舌尖化开，紧接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带着灼热感的麻辣味道瞬间引爆了我的味蕾。
它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痛苦，反而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刺激感。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没有喉头发紧，没有皮肤发*，没有呼吸困难。
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按下接听键，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喂，妈……”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就传来我妈赵秀兰冰冷尖锐的声音。
“你是不是吃辣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包厢里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耳膜里疯狂的嗡鸣。
“妈，您……您怎么知道的？”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及的恐惧。
“我刚……我刚吃了一口水煮肉片……”
电话那头是长达三秒的死寂。
那三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然后，我**声音再次响起，阴恻恻的，像淬了毒的冰针。
“你身上有辣椒的味道，我隔着电话都能闻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隔着电话……闻到味道？
这是何等荒谬又惊悚的说法。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坐在原地。
同事们还在推杯换盏，但已经有人朝我投来异样又好奇的目光。
“林晚，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也太神了吧？千里眼顺风耳啊？”
“是不是在你身上装了什么监控啊？”
一句句半是玩笑半是探究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我混乱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