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时，儿子跟着他有钱的爹走了，女儿跟着我这个穷光蛋。
二十年来，我们母女相依为命。
那个二十年没叫过我一声**儿子，突然联系我了。
声音怯怯地问：“妈，我们能一起吃个饭吗？”
我还没来得及激动，女儿一把抢过电话挂断。
眼神冰冷：“妈，他们不是来认亲的，是来要命的！”
01
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正在给窗台上的那盆茉莉浇水。
阳光很好。
水珠落在叶片上，滚成一颗颗透明的珍珠。
女儿顾佳正在厨房里煲汤。
汤是给我的。
她嫌我最近太累，脸色不好。
浓郁的骨汤香味，混着茉莉的清香，溢满了我们这个不大但温馨的家。
这是我们相依为命的第二十年。
也是我最心安的第二十年。
我拿起手机，划开接听。
“喂，**。”
对面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是打错了，想挂断。
一个怯怯的，带着沙哑的男声，小心翼翼地响了起来。
“……是，是许静吗？”
我的手猛地一抖。
水壶里的水洒了出来，溅湿了我的裤脚。
这个称呼。
这个声音。
虽然隔了二十年，变得低沉、陌生。
但我还是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喘不过气。
是顾远。
我的儿子。
那个二十年前，在他父亲顾正宏和我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他有钱的爹的儿子。
那个二十年来，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叫过我一声“妈”的儿子。
我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激动？
怨恨？
还是委屈？
我说不清楚。
二十年的时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要将我淹没。
电话那头，似乎是没等到我的回应，更加紧张了。
“那个……我，我是顾远。”
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像是在提醒我，又像是在恐惧我会忘记。
我怎么会忘。
那是我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有事吗？”
我说出口，才发现声音干涩得厉害。
顾远似乎松了口气。
“妈……”
他终于叫出了这个字。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