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徒弟拆迁分了六百万，成了暴发户。
他找到我时，趾高气扬地甩给我十万块钱。
“师傅，当年多谢你那套破房子，这十万块就当是孝敬您的了，以后别说认识我。”
我看着他小人得志的嘴脸，一声冷笑。
我没收钱，而是将一份旧报纸扔在他脸上：“滚之前，先看懂这是什么。”
01
周强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给一张黄花梨木的旧椅子做榫卯修复。
空气里全是刨花的清香。
他一脚踹开我那扇虚掩的木门。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撞在墙上，震落一片灰尘。
我手里的刻刀顿了一下，在木头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划痕。
我皱了皱眉。
“师傅，忙着呢？”
周强的声音带着一股暴发户特有的油腻和轻浮。
我没抬头，继续专心修复那道划痕。
“有事？”我的声音很平淡。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挡住了从窗户透进来的光。
一片阴影笼罩了我的工作台。
“师傅，瞧您这话说的，徒弟发了财，还能忘了您？”
他从一个崭新的皮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钞，随手扔在我的工作台上。
钱砸在那些精密的工具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像一种侮辱。
“这儿是十万块。”
“当年您收留我，让我有个地方住，多谢您那套破房子。”
“这十万块，就当是孝敬您的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以后，就别跟人说认识我了。”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名牌西装，头发抹得锃亮，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
那张曾经憨厚的脸上，如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张狂。
他跟了我三年木工活。
我教他识木，教他掌锯，教他磨刀。
我把我吃饭的手艺，一点点掰开揉碎了喂给他。
他说他家要拆迁了。
我说这是好事。
他说能分好几百万。
我说守住本心。
现在看来，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六百万，就把一个人的良心给砸没了。
我看着那沓钱，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冷。
周强被我笑得有些不自在。
“师傅，你笑什么？嫌少？”
他皱起眉，脸上露出被冒犯的神情。
“十万块，够您这破木工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