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1977，护粮守弟------------------------------------------，苏晚猛地睁开眼睛。，身上盖着薄薄的旧棉被，冷得手脚发麻。旁边传来细微的呼吸声，她转过头，看见弟弟苏辰蜷缩在炕角，瘦得硌人的胳膊露在外面。。，冰凉的，瘦得只剩骨头。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1977年秋天，弟弟饿晕的前一天，奶奶来要粮票，她懦弱地给了，第二天苏辰就晕倒在玉米地里，胃病加重，后来……“姐？”，声音很轻。。她死死咬住嘴唇，把那股酸涩压回去。前世她太傻，太懦弱，护不住弟弟，也护不住自己。28岁就病死在那个冬天，临死前手里还攥着弟弟小时候的照片。，她回来了。“小辰，冷吗？”苏晚坐起来，把被子往弟弟身上拢了拢。，脸色苍白：“不冷。姐，你醒了？”，外面传来拍门声。“苏晚！开门！”，又尖又利。。前世就是这个时候，奶奶来要粮票，她乖乖给了，还觉得自己孝顺。结果弟弟饿得胃疼，她只能去求村里人借半碗玉米面。“苏晚！听见没有？快开门！”
拍门声更响了。
苏辰撑着想坐起来：“姐，是奶奶……”
“躺着。”苏晚按住他，深吸一口气，下炕穿鞋。
土坯房的门是破木板钉的，一推就吱呀响。苏晚打开门，冷风灌进来，她看见奶奶赵秀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脸上皱纹很深，眼睛盯着她。
“磨蹭什么？”赵秀兰往屋里瞥了一眼，“这个月的粮票呢？拿来。”
苏晚没动。
赵秀兰皱起眉：“听见没有？你大伯家的小宝病了，馋口白面想补补，家里实在掏不出，你把粮票给我，我去供销社换。”
前世苏晚听到这话，心里还愧疚，觉得侄儿病了该帮。现在她只觉得可笑。大伯家的孙子是孙子，她弟弟就不是人？
“奶奶，”苏晚开口，声音有点哑，“粮票是我和小辰的。”
赵秀兰一愣，像是没听清：“你说啥？”
“粮票是我和小辰的活命粮。”苏晚重复一遍，手在袖子里攥紧，“不能给。”
“你！”赵秀兰瞪大眼睛，“反了你了！我是***！你爹妈死得早，要不是我让你们来投靠本家，你们能在村里待着？现在要点粮票都不给，白眼狼！”
苏晚没接话。她转身从炕头的破木箱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两张粮票，这个月的份额。她攥在手里，走回门口。
赵秀兰伸手就要拿。
苏晚把手往后一缩。
“奶奶，”她看着赵秀兰的眼睛，“这粮票，我和小辰要吃饭。您要是硬拿，我就去公社知青办，找李主任评理。”
赵秀兰的手僵在半空。
她盯着苏晚，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孙女。以前苏晚总是低着头，说话小声，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今天却站得笔直，眼睛直直看着她，一点不退。
“你……你敢！”赵秀兰声音虚了。
“我敢。”苏晚说得很平静，“知青的粮票是**的补贴，谁抢，谁就是破坏**。李主任最看不惯欺负知青的人，您知道的。”
赵秀兰脸色变了变。
**公社妇女主任李红英，确实是个硬茬子。去年村里有个二流子偷知青的布票，被李红英知道了，直接拉到公社大会上批评，还扣了全家三个月的工分。
赵秀兰嘴唇动了动，想骂人，又憋回去。最后狠狠瞪了苏晚一眼：“行！你厉害！我看你能厉害到什么时候！**你们姐弟俩，别来找我！”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踩得地上尘土飞起来。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手心里的汗把粮票都浸湿了。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腿有点软。
“姐……”
苏辰从炕上坐起来，小声喊她。
苏晚走过去，坐在炕沿上。苏辰看着她，眼睛很亮：“姐，你刚才……跟奶奶吵架了？”
“没吵架。”苏晚把粮票放回布包，塞进箱子最底下，“就是讲道理。”
苏辰低下头，手指**破被单：“其实……给奶奶也行。我少吃点没事。”
“不行。”苏晚打断他，“小辰，你听我说。这粮票是我们的，谁也不能给。你身体不好，必须吃饱。”
苏辰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可是奶奶会生气……”
“生气就生气。”苏晚握住弟弟的手，冰凉冰凉的，“小辰，从今天起，姐护着你。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苏辰看着她，慢慢点头。
苏晚心里发酸。前世弟弟就是这么懂事，什么都让，最后把身体拖垮了。这一世，她绝不让。
她把被子给弟弟盖好，起身去灶台边。土灶里还有一点余火，她添了把柴，把瓦罐里剩的玉米糊热了热。
“先吃点东西。”苏晚盛了半碗糊糊，递给苏辰。
苏辰接过去，小口小口喝。他喝得很慢，胃不好，吃快了会疼。
苏晚看着弟弟瘦削的侧脸，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光守住粮票不够，得想办法挣钱，给弟弟补身体。她心里还记着一件天大的事，就在这几天，要来了。
那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前世她错过了，这一世，她必须抓住。
“姐，”苏辰喝完糊糊，把碗放下，“你刚才说去知青办……真去啊？”
“不去。”苏晚接过碗，“吓唬***。不过要是她再来抢，我真去。”
苏辰笑了，笑容很浅，但眼睛亮亮的：“姐，你好像不一样了。”
苏晚没说话。
她当然不一样了。死过一次的人，知道什么最珍贵。
外面天色暗下来，土坯房里更冷了。苏晚把弟弟安顿好，自己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看黑乎乎的房梁。
粮票保住了，第一关过了。
接下来，得想想怎么活下去，怎么让弟弟吃饱，怎么……抓住那个即将到来的机会。
苏辰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苏晚侧过身，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
这一次，她绝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