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嘴里全是***的味道。。"姐姐对不起"，然后亲手把刀捅进她的心脏。，脸上写满了"我们也舍不得"的伟大表情。。"借"。。。——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颅腔里响的，像有人拿钉子刮玻璃，但刮出来的居然是字：哟，你醒了。你被人欠了一**债，利息还在涨。我是因果天秤，从今天起替你**。别客气，我也不打算客气。债务人已锁定。细节以后再说——先把眼前这桌人的脸记清楚。反正跑不了。。干脆利落。。，像多长了一截骨头。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饭桌上四双眼睛看着她。。
***，白米饭，四张脸。
谢峥嵘坐主位，说话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合同——这人当年要是干律师，一定比经商有前途。
程若芷在右手边安静喝汤，勺子都不碰碗壁。
谢临舟坐左边，微笑温和，温柔得像假的。事实上就是假的。
谢楚宁坐对面，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塞着半块排骨。
一模一样的饭桌。一模一样的灯光。
上辈子她就是在这张桌上交出了内测资格，然后一步步交出天赋、物资、装备，最后交出命。
每一次都是以爱之名、以家人之名、以"你是姐姐你应该"之名。
心甘情愿。
她这辈子最大的笑话就是——被杀之前还觉得自己是全家最受宠的那个。
现在想想，真离谱。她感动了二十年，感动个什么玩意儿？！
谢峥嵘的声音落进耳朵里——
"游戏内测的资格，家里商量了一下，给楚楚比较合适。"
他看了谢听澜一眼。
"你回来时间不长，楚楚体质又弱，先让她试试。你是谢家的一份子，应该理解。"
他没说"你把资格让出来"。
他说的是"应该理解"。
多体面。
前世的谢听澜会含泪点头，深夜在被窝里安慰自己——爸爸说得对，她应该理解。
今生她微笑。
"好啊爸，我让。"
她给谢楚宁夹了一块***。
楚宁接过去，笑得甜："谢谢姐姐！"
好好好，先把**天赋*到手再来感谢我是吧？
行。这笔账先挂着，按天算息。
话锋一转——
"不过爸，我有个小条件。楚楚内测完了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玩？以后万一有机会，也想帮家里做点贡献。"
表面合情合理。
实际上她在挖坑——他一旦答应"教"，就等于承认谢听澜有权了解内测信息。
以后她展示出任何游戏知识，都有了合理来源。
谢峥嵘眉头动了一下。三秒沉默。
"可以。楚楚，到时候跟姐姐说说。"
系统冷不丁弹了一条：
谢峥嵘以"公平"为名胁迫宿主让渡内测资格。因果债+1。可追偿额度：D级。
老规矩，欠一还十。他坑你一点，你拿回来十倍。谢了啊谢爸，刚开饭就送钱。
楚宁咬着***甜甜道："姐姐放心，以后我教你！"
你身上那个**天赋的因果利息再滚三天就能收第二轮了，你先教教自己怎么还债吧。
嘴上说的是："好，姐姐等你。"
饭后。谢临舟在走廊拦住她，递来一杯热牛奶。
"别生爸的气，他也是为了全家考虑。"
好一个"全家"。全家倒是没饿着，全家的牺牲品倒是来来回回就一个人。
谢听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温度，一模一样的微笑。
这人温柔得滴水不漏。但前世她见过他另一张脸——
"我觉得最公平的方案是大家商量着来"，然后商量的结果永远是她吃亏。
高段位的PUA从来不说"你让一让"，它说"咱们公平商量"。
系统没出声，只在视野边缘浮了行灰字：
谢临舟动机分析：安抚宿主情绪以维护"完美大哥"形象。因果债：暂无。演技不犯法，先记小本本上。
回到房间。
旧平板——她需要这个东西登录内测。但它不在这里。
那台旧平板还在城东的出租屋，她搬回谢家时东西没搬完，租约还有两个月，平板塞在衣柜夹层里。
距离内测开放：1小时52分钟。
城东到城西，开车至少四十分钟。够，但必须现在出门。
谢听澜拿起车钥匙走到客厅。
谢峥嵘抬眼："这么晚了去哪？"
"便利店买点零食，楚楚内测辛苦嘛。"
温柔体贴好姐姐。挑不出一根刺儿。但"表示表示"这四个字——前世她表示了一整年，表示到坟里去了。
程若芷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眼皮都没抬。从头到尾就没抬过。
前世也是。她女儿被捅刀子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表情。
出了门。油门踩到底。**门没完全升起来就钻了出去，底盘蹭了一声。
城市夜景向后飞掠。心跳在加速，但手很稳。前世逃了一年的命，她的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抖。
22:41到达出租屋。翻出旧平板。电量34%——够了。
手指碰到压在平板下面的一样东西。
一只歪歪扭扭的布兔子。棉花快跑完了。
是她自己缝的。十二岁，还没被谢家找回去的时候，福利院手工课上缝的。
针脚歪得不成样子。但她当时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兔子。
搬回谢家那天没带，大概觉得谢家什么都有。
现在想想，谢家什么都有，但什么都不是她的。
一秒。手指停在布兔子上。棉花从缝隙里探出来，扎了一下指腹。
一秒。
她把布兔子和平板一起塞进包里。
出租屋只待了四分钟。从此以后再也没回来过。
23:14回到谢家。客厅灯灭了。好。
拎着便利店袋子回到房间锁门——路上顺手买的，不能空手回来。
锁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闭了三秒钟的眼。
不是累。是终于不用笑了。
前世她笑了二十年，笑到死的那天。
三秒。够了。睁眼。干活。
平板充电。等。
系统安静弹了一行：
谢楚宁正在使用以宿主名义获得的内测资格进行游戏。因果债持续计息中。你让得越多，她欠得越多。
又过了几分钟：
谢楚宁获得新手奖励。因果债+0.1。她玩得挺开心的。你呢？坐得住吗？
谢听澜抬手把提示划掉了。不急。利息在涨就好。
然后客厅爆发出谢楚宁的尖叫——
"我抽到了！！**天赋！叫气运之女！！"
全家人的欢呼声穿透两道门。
谢听澜坐在床上。平板亮了。
《神明序列》已可下载。安装。五秒。登录。
面板赫然显示——
宿主被分配至最低级新手村·腐骨沼泽。初始天赋：F级·霉运体质。
她没有愤怒。因为系统紧接着弹了第二行：
恭喜你获得了全服最烂的开局。别急，往下看。
规则七已就绪——系统欠你的，它自己心里清楚。要不要去讨个说法？
谢听澜从包里摸出两根能量棒。
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