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中的时候我很胖。
一米六的个子，一百六十斤，校服穿最大码还绷得紧。
同学们叫我“肥猪”，体育课老师让我站一边别拖后腿。
食堂打饭，后面的男生会说：“让让，别挡道，你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
我习惯了，低着头，缩着肩膀，尽量不让自己占太多空间。
直到高二那年冬天，几个男生在操场上把我围住，说要“看看肥猪能跑多快”。
他们追着我跑，我摔在雪地里，眼镜也摔碎了。
是校草沈则言救了我。
他把那几个男生赶走，把我扶起来，
“别哭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从那天开始，他会在食堂帮我占座，会在自习课借我笔记，会在我被人嘲笑的时候站出来说“别这样”。
我以为我遇到了救赎自己的王子。
直到高三那年春天，我路过天台，听到他和班里最漂亮的女生说话。
女生笑着问：“你真的喜欢那头肥猪？”
他说：“我碰她一下都觉得恶心，要不是为了和你打赌，让她爱上我你才答应和我交往，我才不会碰她。”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
三天后，我办了转学，去了国外。
十年后，我坐在融资路演的评审席上。
助理告诉我，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是SZ科技的创始人，最有投资价值。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沈则言。
1
路演现场的空调开得很低。
我坐在评审席上，手里端着咖啡，听台上的创业者们一个接一个讲他们的故事。
助理在旁边小声汇报：「林总，下一个是SZ科技，做校园心理健康干预平台的。创始人沈则言，本地人，圈内口碑很好。」
我点点头。
她把资料递过来。
我翻开第一页，看到照片上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笑得温和儒雅。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他。
沈则言。
我认得这张脸。
十年了，他变化不大，只是比高中时多了些成熟感。
西装笔挺，皮鞋锃亮，站在那里像个成功人士。
助理还在说：「他这个项目挺有社会价值的，是针对校园霸凌的。如果能投进去，对咱们基金的品牌提升很有帮助。」
我没说话。
手里的咖啡杯捏得有点紧。
台上，沈则言已经开始讲了。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过来，沉稳、真诚：
「……校园霸凌是一个被长期忽视的问题。很多孩子因为外貌、家境、性格被欺负，却不敢告诉任何人。他们独自承受着痛苦，有些甚至选择了极端的方式……」
他顿了顿。
「我高中时有个同学，就是被霸凌的对象。我帮过她几次，但远远不够。后来她转学了，我一直很愧疚。所以我想做这个项目，帮助更多像她一样的孩子。」
我盯着他。
这张脸，十年前是我高中唯一的光。
我记得高二那年冬天，操场上下了雪。
几个男生把我围住，说要「看看肥猪能跑多快」。
他们追着我跑，我摔在雪地里，眼镜摔碎了，膝盖磕破了。
那是我高中最绝望的时刻。
然后他出现了。
沈则言穿着干净的校服，站在我面前，把那几个男生赶走。
他把我扶起来，把他的围巾递给我：「别哭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以为我遇到了王子。
可后来我才知道，那都是假的。
台上，沈则言还在讲：
「……我们的平台已经和三十所学校合作，帮助了超过五百名学生走出阴影……」
我放下咖啡杯。
拿起笔，在他的项目资料上划了一道。
不投。
2
路演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
助理跟进来：「林总，您对SZ科技那个项目怎么看？」
我头也不抬：「不投。」
她愣了下：「为什么？这项目挺好的啊，而且沈则言这个人……」
「不投就是不投。」
我的语气有点重。
助理不敢再问了，点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高中时的事。
那些我以为早就忘了的事。
高二那年冬天之后，沈则言开始对我好起来。
他会在食堂帮我占座。
那时候食堂很挤，我总是端着餐盘找不到位置，最后只能站在角落里吃。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