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这辈子就生了一个闺女。
她出嫁时，我把最好的都给了她，包括那套独栋别墅。
亲家母拉着我的手说:"亲家，咱们两家就是一家人了。"
我想着，女儿嫁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可一年后的那次探亲，彻底击碎了我的幻想。
我提着给女儿买的燕窝，推开门，看见的却是亲家母悠哉悠哉地躺在主卧沙发上追剧。
"小雨呢?"
"哦，在阳台呢，让她收拾收拾。"
我走到阳台，看见女儿正蹲在地上洗抹布。
那一瞬间，我看到她腿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妈……"她哭了。
我没哭，我只是很平静地掏出手机。
"喂，8辆挖掘机，对，现在就要。"
01
我叫赵**，今年五十二岁。
这辈子没别的骄傲，就生了个好闺女，周晴雨。
她出嫁那天，我把半生积蓄换来的独栋别墅钥匙，放在了她的手心。
房产证上，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我对前来迎亲的女婿李伟杰说，以后小雨就交给你了，别让她受委屈。
李伟杰点头哈腰，满口答应。
***刘玉兰更是拉着我的手，热络得像是亲姐妹。
“亲家，你放心，小雨嫁过来，就是我亲闺女！”
“咱们两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看着女儿脸上幸福的笑容，我想，这辈子值了。
女儿嫁得好，我后半生也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我甚至都规划好了，再过两年退休，就去云游四海，不给小两口添麻烦。
这一年里，女儿每次打电话回来，都说自己过得很好。
婆婆待她如亲生，丈夫对她体贴备至。
我信了。
直到一年后，我提着上好的燕窝和海参，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别墅大门。
我想给女儿一个惊喜。
结果，生活给了我一个惊吓。
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膏药味混杂着饭菜的油腻气味扑面而来。
玄关处，男人的皮鞋，女人的高跟鞋，老人的布鞋，扔得东倒西歪。
我给女儿买的香薰机，早就没在工作了，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开得震天响。
一个穿着丝质睡衣，烫着一头卷发的老**，正半躺在主卧的大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电视剧。
瓜子皮吐了一地。
那沙发，是我当初特意从意大利**的，小雨最喜欢窝在上面看书。
而那个老**，我认识。
是我的亲家母，刘玉兰。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才慢悠悠地坐起来。
脸上没有半点热情，甚至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亲家母，你怎么来了？”
她的语气，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外人。
我心头一沉，但还是挤出笑容。
“我来看看小雨。她人呢？”
刘玉兰朝着阳台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
“哦，在阳台呢，让她收拾收拾。”
她的态度随意得就像在打发一个保姆。
我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换上拖鞋。
我发现，我上次来穿的那双专属拖鞋，不见了。
鞋柜里，塞满了各种我不认识的鞋子。
这个家，变得太陌生了。
我拎着东西，一步步走向阳台。
别墅的阳台很大，被改造成了一个阳光花房。
我当初还特意请人设计了自动灌溉系统，种了满架子的名贵兰花。
可现在，那些兰花早就枯死了。
花架被推到了角落，取而代 F之的，是一个小小的煤气灶，上面炖着一锅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材，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旁边，堆满了脏衣服的洗衣盆，一个挨着一个。
而我的女儿，周晴雨，正蹲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睡衣，头发随意地挽着，露出的手腕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正在用力地搓洗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水龙头里流出的冷水，浸得她的手指通红。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看见她眼里的惊慌和无措。
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家长抓了个正着。
“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沙哑。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这才一年。
仅仅一年。
我那个被我捧在手心里，十指不沾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