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院那天，我拿着93万的赔偿款明细，手都在抖。
这笔钱，是我拿命换来的，也是我妹拿她的嫁妆和半条命给我垫出来的。
我老公陈辉，那个在我住院42天里只来了7次的男人，此刻却笑得一脸灿烂。
他**手凑过来：“老婆，钱到账了吧？你看我妹也老大不小了，咱们先拿20万给她买辆车，行不？”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再看看旁边瘦得脱了相的妹妹，笑了。
“可以啊，”我点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01
出院那天，我拿着93万的赔偿款明细，手都在抖。
这笔钱，是我在工地上被掉下来的钢筋砸中，换来的。
医生说我命大，再偏几公分，这辈子就交代了。
这笔钱，也是我妹周涵，拿她攒了八年的嫁妆和半条命给我垫出来的。
我住院42天，她就守了42天，熬得眼窝深陷，体重掉了二十斤。
我老公陈辉，那个在我生死未卜时，总共来了7次的男人，此刻却笑得一脸灿烂。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
他就迫不及待地**手凑过来。
“婧婧，钱到账了吧？”
他的眼睛里放着光，那不是关心，是贪婪。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看我妹陈莉，也二十五了，老大不小了。”
“没辆车，在婆家不好看，找对象也难。”
“咱们……先拿20万给她买辆好点的车，行不？”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转过头，看向扶着我的妹妹周涵。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脸色苍白，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为了凑我的医药费，她把准备结婚的嫁妆钱全取了出来。
未婚夫跟她大吵一架，婚事也黄了。
而陈辉的妹妹陈莉，在我住院期间，只提着一篮水果来过一次。
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可怜的大嫂”，然后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现在，她要用我的救命钱，去买一辆装点她门面的车。
我笑了。
胸口的伤疤仿佛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彻底麻木了。
“可以啊。”
我点点头。
陈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
“老婆你真好！”
他伸手就要来抱我。
我侧身躲开，扶着周涵的手臂。
“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陈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条件？”
“买车可以，写张借条。”
我说。
“让陈莉亲手写，签字画押，写明什么时候还。”
“写清楚，这二十万，是我周婧的个人财产，跟任何人无关。”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变成了错愕和不解。
“婧婧，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家人，写什么借条？”
“传出去，我们陈家的脸往哪儿放？”
我看着他，轻轻地笑了。
“你的脸面，是拿我的命换的吗？”
“陈辉，我问你，我住院42天，医药费，护理费，总共花了多少钱？”
他愣住了，张了张嘴，一个数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知道。”我替他回答。
“我告诉你，总共是28万7千。”
“这笔钱，一分一毫，都是我妹妹周涵付的。”
“她把婚事都作没了，才保住我这条命。”
“你呢？你付了多少？”
陈辉的脸色涨红，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不是要上班吗？我哪有时间……”
“上班？”我打断他。
“你上班一个月五千块，这几年，你往家里拿过多少？”
“你给**买金手镯，一万二。”
“你给**换**椅，八千。”
“你给陈莉买最新款的手机，电脑，包，加起来至少五万。”
“这些钱，哪一笔是你自己挣的？”
“不都是从我这拿的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的脸上。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时候，一个尖利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周婧！你什么意思！”
我婆婆李玉梅，提着一个保温桶，满脸怒气地冲了过来。
她身后跟着的，正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子，陈莉。
看来，他们是全家出动，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