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当晚，我妈冲上来要扇我耳光，因为我哥嫌红包太小当场翻脸。
我拉黑全家后，他们在抖音造谣我小姑子勾引我爸，还上门索要20万断亲费。
录音里我妈亲口说：“发方言视频不犯法，你不回来就让你婆家恨死你。”
三个月后，我哥因**被抓，我妈葬礼上亲戚逼我出钱。
我打开手机外放那段录音：“妈，你教我的，方言不犯法——那遗产方言遗嘱有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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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结婚那天的月亮特别圆。
我站在婆家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听着屋里传来的吵闹声，手指冻得发僵。正月里的风往骨头缝里钻，可我一步也迈不动。
我**声音从堂屋传出来，尖锐得能刺破耳膜：“你女儿结婚当天拉黑我们！这种白眼狼你们也要？”
我闭上眼。
三个小时前，我还在婚车上数收到的红包。婆家亲戚厚道，这个给两百，那个塞五百，我攥着那一小沓红纸，心里盘算着回头怎么还这份人情。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哥的微信：以后别回家了。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小姑子凑过来问“嫂子怎么了”。我摇摇头，把手机屏幕按灭，然后打开通讯录，把“妈爸哥”三个名字一个一个勾选，删除。
动作快得像在掐灭三根燃到手指的烟头。
其实我早就该掐了。
婚礼前那天，我哥冲进家门的时候正在哭。三十一岁的大男人，眼泪鼻涕糊一脸，我妈我爸跟在后面上楼，像伺候祖宗似的端茶倒水。
我布置完新房上楼看看情况，刚露个头，我妈就挥手赶人：“下去！跟你没关系！”
我慢慢往后退，但没走远。楼梯转角处，我听见我**声音压低了，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温柔：“爸妈明年去上班，挣了钱都给你，啊？”
我站在黑暗里，心想：哦，原来她会好好说话。
第二天婚礼，我妈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你欠我的六十块，昨天买红纸的钱。”
我愣了一下，笑着接过那张纸，连同那六十块一起，塞进伴**手包里。
酒席是我公婆出的，婚车是我老公借的，彩礼八万全给了我，我妈转头就问我哥：“你准备要多少？”
我什么都不欠她的。
可她现在就站在我婆家的堂屋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白眼狼。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二
堂屋里站满了人。
我公公挡在最前面，把我护在身后。他个子不高，但往那儿一杵，像堵墙。我婆婆攥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小姑子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骂的。
我爸站在门口，脸色阴沉。我妈站在堂屋正中，手指头快戳到我公公脸上了。
“你女儿不孝！”我**唾沫星子横飞，“结婚当天拉黑亲妈，这种媳妇你们也敢要？”
我公公声音不高，但稳：“孩子十八岁了，你们骂可以，打不行。**也不允许。”
就这么一句话，在我妈嘴里后来变成了“我公公认罪，他要报警抓我们”。
我妈没理他，转头看见我，眼睛一亮，像终于逮着耗子的猫。
“你过来！”她冲我招手。
我没动。
她脸一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扬起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我公公往前迎了一步，小姑子尖叫了一声——“啪”的一声，那巴掌落在我婆婆肩膀上。
我婆婆没躲，只是把我往身后又塞了塞。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更大声地嚎起来：“**了！婆家**了！”
堂屋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亲戚，有婆家的，也有跟着我爸妈来的。场面乱成一锅粥，我只记得有人喊“别动手别动手”，有人喊“报警报警”，还有人喊“先坐下来好好说”。
我妈根本不听，她只重复一句话：“给我二十万，断亲！以后各走各的！”
我站在人群后面，听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二十万。
她给我哥买房子首付的时候出的可是三十万。到我这儿，断亲费打六折。
婆家的一个姑婆把我拉到旁边，苦口婆心：“丫头，再怎么也是你亲妈，结婚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