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启幕------------------------------------------，如同一场世界范围的疏漏被灰烬和废墟填满。林然站在广告楼顶，身后的霓虹字“理性消费、健康生活”只剩下半截还在闪烁。如果不是下方街道那座突然倒塌的快餐店正冒着黑烟，他几乎以为这一切只是头版上的天灾新闻而不是亲身体验。“等下，这玩意到底是天灾还是某个没吃早饭的科学家闹情绪？”他忍不住对自己发笑，但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顶显得格外清脆。，城市的宫殿变成了蚁穴，林然紧了紧破旧的风衣，沿着楼梯跑下。刚冲进街角的杂货铺，他差点和一个身影撞个满怀。“哥们，你看上去像刚偷完我的咖啡机。”陈小菲背着硕大的救急包，一边甩着被烟熏黑的马尾，一边拍拍身上的灰。她看了一眼林然，“你也是幸存专业户？如果吐槽算专业，我应该是行业协会**。”林然赶紧让开，目光扫过陈小菲的包，“你这是搬医院？还是计划用急救包砸晕异变生物？”，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有别的武器似的。我还顺手捡了点止痛片，等会儿说不定就该你用上了。”，大树倒下，路灯像喝醉了一样歪倒。二人本想往南逃，却被废墟和一道突兀的分界口拦住。，街对面一辆超市购物车突然猛冲出来，车头堆满了罐头和矿泉水。高野穿着泛白的厨师服，满脸泥污，大声吆喝着：“你们别愣着啊！这边有新鲜垃圾能做晚餐了！”，莫名想起报纸上三流餐厅的**厨师：“高野大哥，这是你新开的便民食堂？”，“不做正经饭堂了，末世嘛，垃圾也是食物原材料。要不要尝尝我新发明的‘辣味变异豆罐头’？”：“能治病吗？不然我怕这是新型病毒源头。”，一道从废墟后钻出来的兼职“杂货鬼才”王明宇默默蹲在地上，手里紧捏着一个怪模怪样的发电机，全程没吭声，仿佛对周围热闹视而不见。：“你这是自己DIY核电站吗？”，声音闷在喉头：“只是用路边收音机拼了个发电机，通通都能用，理论上。”：“理论是末世最不值钱的东西。”
王明宇抬头，嘴角居然掠过一点笑意，“但实践也许能救命。”
气氛还在诡异地轻松时，忽然远处传来劈啪的金属撞击声。大家循声望去，一只变异野狗与一个穿着运动校服的女人正恶战成团。苏妍整个人像用力过猛的投手，甩着铁棍砸得飞沙走石。野狗见势不妙退后几步，苏妍瞄准机会一棍打歪了它的下巴。
“给老娘让路！”苏妍吼完，转身看见林然等人。“哟，好好一群人，像难民版参赛小队呢。”
林然面无表情地举了举手：“你好，请问你对队友有什么期望，要求能吃能打，偶尔能自嘲。”
苏妍直接跳到众人中间，拍拍林然肩膀：“你们谁管卫生？我刚才踩了狗嘴，还得喷点消毒水。”
陈小菲举手：“队医在此，消毒忙不迭提供。”
人群间尴尬延伸几秒，所有人的神经都像回收站里捡来的弹簧，绷得紧又生怕断。
这时，一道细细的影子从巷子尽头溜进众人侧边。徐萌嘿嘿一笑，原本是隔壁高校的心理学高材生，这会儿背了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身上缠着破碎的挂绳。“你们都在这儿？我以为整个市区只有我会选择这里当避难点。”
林然：“欢迎加入世界最奇葩拼团。”
高野推了推购物车：“不多一个就不能凑齐一桌麻将。”
苏妍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狗牙：“麻将等下打，现在找个地儿避风头才靠谱。大家能跑吗？前面有几个不明爬行动物拦路。”
王明宇理着电线，淡定道：“我能造个简易电围栏，但需要你们找点塑料板和钢管。”
林然思考着路线，突然冷幽默本能驱使：“要不分类回收一下自己，看看谁能变废为宝？”
高野大笑，将车里的“辣味变异豆罐头”递给林然：“末世嘛，能活一天就赚一天，管它今晚吃什么！”
陈小菲一边喷消毒水一边补刀：“等下一口下去变异，我第一个给你截肢。”
苏妍扛着铁棍，像个天生的守护者那样站在最前。“废话少说，走！路上说话别太吵，万一还有异变生物靠声控。”
一行六人组成临时队伍，沿着杂乱的街头，穿越一片倒塌的商场废墟。每走几步，脚下都有变异苔藓蠕动，几只带毒液的乌鸦在高处盘旋。无人再抱怨世界的不公，所有笑话都变成武器，用来彼此安抚。
当他们试图穿行警戒线时，王明宇的DIY发电机像突然醒来似的发出嘶嘶声。高野蹲下查检，脸色却渐渐凝重。
林然尝试调侃，“你不会真的连无线电都给组装成土豆发射器吧？”
王明宇轻声回道：“这附近的电磁信号很怪，似乎还有幸存者发出求救。”
一句话让队伍短暂静默。陈小菲率先开口，“救人还是跑路？医院那边有点物资，但也可能是陷阱。”
苏妍撸起袖子：“救人，我压队友。”
高野点头：“反正食物也快吃完了，救人总比抢资源体面。”
林然耸肩：“好吧，末世头号冷笑话就是活命还得投票。”
他们几人以轻松自嘲掩盖的紧张，朝着微弱的信号方向步行。脚步从急促变得稳重，笑声在风中摇摆，踩着被风雨侵蚀的废墟，一步步走向未知的下一个遭遇。
街头残破的霓虹灯下，六人的影子拉长相融，仿佛生活的边界只剩这一支拼凑的小队。他们彼此看了看，没有多余言语，共同迈进不明的暗巷，又一次用笑声抵挡那吞噬一切的不安和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