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川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拖到了黑漆漆的洞口。

阴冷的风从里面灌出来。

我的脸瞬间白了。

幽闭恐惧症让我呼吸开始不畅。

我下意识攥紧了胸口的平安扣。

林月却在旁边笑出声，拍了拍顾川的肩膀。

“川哥，嫂子就是太娇气了，你得强硬点。”

顾川皱起眉头，看我的眼神带着不耐烦。

“别给我丢脸，苏瑶。”

“今天必须把这个毛病给我改了！”

我拽着他的衣角，浑身发抖。

“求你，我们回去，我真的......会死的。”

......

“死？”

顾川嗤笑一声。

手上的力道猛然加大。

“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被他毫不留情地拽进了那个黑色的巨口。

林月夸张的笑声在后面响起。

“川哥威武！嫂子你看，这不就进来了吗？没那么可怕吧？”

另一个叫阿哲的同事拿出手机。

故意用闪光灯对着我的脸一晃一晃。

“哟，嫂子脸都白了，跟鬼似的，哈哈哈！”

洞里响起他们刺耳的哄笑。

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冲撞。

砸在我的耳膜上。

黑暗瞬间吞没了我。

混杂着泥土和腐殖质的腥气，争先恐后钻进鼻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酸水和胆汁灼烧着喉咙。

眼泪涌了出来。

我浑身发抖，抖得停不下来。

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向下。

我死死绷住身体。

顾川终于停下脚步。

他嫌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我看懂了他的眼神，他在看一件沾了泥巴的脏东西。

周围的笑声停了。

林月的声音带着假惺惺的担忧。

“哎呀，嫂子怎么吐了？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哥，你别生气，嫂子可能就是身体不舒服。”

顾川的声音透着冰碴子。

“苏瑶，你闹够了没有？”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我带你出来是让你散心的，不是让你给我丢人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只有被扫了兴致的烦躁。

“你有完没完？我给你买的项链呢？”

“戴上它，像个正常人一样站起来！”

什么项链？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只知道我不能待在这里。

牙齿咯咯作响。

我死死攥着胸口那块小小的玉。

那是唯一能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苏瑶！”

顾川的声音满是不耐。

“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林月的声音飘过来，带着黏腻的笑意。

“川哥，你别急嘛，嫂子可能就是害羞了。”

“嫂子，你别不识好歹呀，川哥给你买那条项链花了好几万呢。你戴上，让我们也开开眼呗？”

阿哲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嫂子，戴上看看！川哥的品味肯定差不了！”

他们的声音在耳朵边嗡嗡作响。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只是蜷缩在地上，把那块平安扣攥得更紧了。

玉石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

让我不至于彻底疯掉。

“****！”

顾川的怒吼毫无预兆地炸开。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一只脚重重踢在我蜷缩的腿边。

激起一片泥点。

我疼得闷哼一声。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他蹲下身，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迫使我抬起头。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只剩下被冒犯的暴怒。

“我给你买的钻石项链，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就死死捏着**给你的这个破玩意儿？”

“苏瑶，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你知道吗？”

“我让你站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戴上我送你的东西，很难吗？”

“你非要在我兄弟面前，让我下不来台？”

林月在旁边假惺惺地劝。

“哎呀川哥，你别这样，嫂子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转向我。

“嫂子，你快跟川哥服个软吧，你看他气的。”

“咱们出来玩，开心最重要嘛。”

我看着顾川。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想说话。

我想告诉他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好难受。

可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气音。

我的反应，在顾川眼里成了最顽固的挑衅。

“好。”

“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

松开我的头发，转而抓向我紧攥着平安扣的手。

“我倒要看看，这破石头到底有什么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