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古人出口气

被婆家泼脏水的媳妇------------------------------------------，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九……"加载这么慢，服务器是用土豆搭的吗？"，顺手摸起桌上的奶茶*了一口，发现已经喝完了，把空杯子往旁边一扔，继续盯着屏幕。，一个深蓝色的游戏界面缓缓展开。幽兰阁·沉浸式剧本体验：古言篇·第七卷《锦珠传》：★★★★☆（困难）：以姚锦珠身份，完成身份自证、脱困，并将相关罪犯绳之以法。：姚锦珠死亡 / 被永久转卖 / 官司以"私逃"结案。，把通关条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是游戏，其实更像沉浸式剧本杀——玩家会被"穿入"一个古代女性角色的身体，用现代人的思维去改变她原本的悲剧命运。通关了，角色活下来，你赢了。没通关，角色按原剧情走完，你输了，下次重来。。，她用三章时间把对方的生意搞垮了。第三卷是个被诬陷的官家小姐，她在公堂上把县令说得哑口无言。第六卷最难，是个被迫殉葬的将军遗孀，她前前后后重来了四次才过。，难度四星。她扫了一眼剧情简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姚锦珠，商户之女，误嫁破落户，遭公婆苛待，被婆母设计卖与人贩，辗转流落，最终认命嫁与陌生男子，郁郁而终。
"认命嫁人，郁郁而终。"嘟嘟把这八个字念了一遍，把空奶茶杯攥在手里捏了个变形，"行，那我就不认命。"
她点击进入剧本。
屏幕上的深蓝**面开始旋转，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嘟嘟感觉自己的视线被一股力量猛地往下拽——
然后，一切都黑了。
再睁眼，先闻到的是灶烟，然后是霉味，还有一股说不清楚的香粉气，廉价，呛人。
锦珠——她现在是锦珠了——脑子里哗哗地过着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快进的，乱的，像是有人把一叠散页往她脑子里塞。
商户女儿，娇养长大，十六岁嫁给潘守业，以为是殷实人家，进门才发现是个空架子。丈夫不坏，但软，出门经商两个月没回来，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对公婆手里。公公暴躁，婆婆钱氏刻薄，眼睛里只认钱。
两个月，天天挨骂，嫁妆被搜刮，现如今就剩下出嫁时娘亲给的银簪还在，藏在了箱子底下。
娘亲。
那张脸在记忆里停了一下。温婉，爱笑，锦珠哭的时候她从来不问为什么，先把人搂进怀里，哭够了再说。爹和哥哥都是老脑筋，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但娘不一样。
银簪是娘亲亲手戴上去的，说是保平安用的。
（原主，你受了很多苦。）
锦珠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入眼是一间昏暗的卧房，窗纸破了个洞，透进来一缕灰蒙蒙的晨光。外面有人说话，是钱氏的声音。
原主这具身体对那个声音有反应——想缩，想低头，想把自己变得小一点。
锦珠把这个反应摁住，坐起来穿衣裳。
（先观察，再判断，再动。信息不够的时候别乱来。）
她站到铜镜前，借着晨光看了看这张脸。十六岁，眉眼生得好，皮肤白，嘴唇有点干，眼睛里是那种被磋磨过的、小心翼翼的疲惫。
她对着镜子里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转身，推开门。
院子里，钱氏站在天井中间，腰背挺直，两手叉腰。潘老头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什么，脸色铁青。左邻的王婶子不知道为什么也在，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看热闹。
锦珠扫了一圈。
（观众已就位，这是要当众演出的架势。）
"婆婆，"她开口，声音平，"什么事？"
钱氏冷笑一声："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数？"
她走上前两步，锦珠才看清楚潘老头手里攥的是什么——一支银簪，细细的，簪头是一朵掐丝梅花，做工精细。
娘亲的东西。
锦珠的视线在那支簪子上停了一秒。
"昨儿个我去你房里寻针线，"钱氏声音拔高，"翻出这么一支簪子，压在箱底，藏得严严实实——你藏这个做什么？！留着给哪个野男人？！"
（我的簪子藏在我自己箱底，就变成留给野男人了。这推理能力，放现代去当侦探都够了，专门往歪处推，绝了。）
"那是我**东西，"锦珠平静地说，"我藏着，是怕丢。"
"***东西？"钱氏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嗤笑，"进了潘家的门，什么是你的？你的就是潘家的！"
潘老头在旁边接话，声音比钱氏还难听："不知廉耻的东西，嫁过来两个月，守业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家里藏什么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锦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潘老头把那个词吐出来，声音很大，明显是说给院门口王婶子听的，"守业不在家，你就这副德行，该去做娼的货色！"
王婶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锦珠站在原地，没动。
原主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是两个月苛待留下来的东西，遇到攻击就想缩。
但她没缩，她在看。
（钱氏骂人的时候眼神往她脸上盯，在等她的反应。不是单纯发泄，是在等她做什么。）
锦珠慢慢抬起头，看着钱氏。
钱氏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微微一顿。
"婆婆，"锦珠说，声音很平，"簪子是我**东西，我想要回来。"
"要回来？凭什么？"
"凭它是我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王婶子在门口倒吸了一口气。
钱氏盯着她，眼神变了一变。
（她在重新估我。没料到我会说这三个字。好，那就让她摸不准。）
下一秒，锦珠低下头。
"婆婆说得对，"她声音软下来，"媳妇失礼了。"
钱氏没料到她突然软，一时接不上话，气势泄了一半。
院子里僵了片刻，潘老头哼一声，把银簪往袖子里一揣，转身进了堂屋。钱氏最后看了锦珠一眼，跟着进去了。
王婶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没热闹可看，也走了。
院子里只剩锦珠一个人。
（银簪先放着。接下来看钱氏怎么动。）
她站在天井中间，把刚才的细节重新过了一遍。
钱氏骂人时眼神往她脸上盯，在等反应。潘老头骂得很大声，像是故意让外面的人听见。王婶子出现得很巧，像是被叫来的。
还有最后钱氏进堂屋之前，眼神往院门口方向瞟了一下。
那个方向，是渡口。
（她为什么要看渡口的方向？）
锦珠的心往下沉了一沉，把这个细节翻来覆去转了几圈，没得出结论，但把它记住了。
先记着。
她深吸一口气，往灶房走去。
灶房里，锅是冷的，柴是湿的，昨晚剩的半碗米在陶罐里结了一层硬壳。
锦珠蹲下来生火。火星子打了好几下才着，她把脸凑近吹了两口，烟呛进眼睛里，眼眶有点酸。
她没哭。
（哭有什么用，先把饭做好，先活着，先把今天过完再说。）
柴火慢慢燃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
外面，钱氏在堂屋说话，声音压得很低，锦珠竖起耳朵，只听见断断续续几个字：
"……明日……渡口……妥了……"
锦珠握着火钳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明日。渡口。妥了。
她慢慢把柴火拨均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脑子，已经开始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