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婆婆瘫痪住我家7年。去世前小叔子回来,要争720万遗产  |  作者:墨白  |  更新:2026-03-20
“7年!我辞掉月薪4万的工作,端屎端尿照顾瘫痪婆婆,你凭什么分走所有遗产?”
江晓雯攥着遗嘱,眼神冰冷地盯着小叔子林哲明。
林哲明甩开她的手,晃了晃手腕上的劳力士,笑的得意:“法律规定子女均分,这720万我拿得名正言顺!”
病床上的婆婆突然开口:“都给他,一分不少。”
江晓雯如遭雷击,7年付出竟换来这样的结果。
就在她心死如灰时,门铃响起,律师递上一沓文件:“江女士,林老**留给你的......”
江晓雯今年三十七岁,七年前还是青州市一家知名设计公司的设计主管,每个月月薪四万出头,加上项目奖金,收入在同龄人里算得上十分可观。
那时候的她每天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踩着精致的高跟鞋穿梭在高档写字楼里,脸上总是带着自信的笑容,是同事们都羡慕的对象。
七年前的那个深秋,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乱了她原本顺风顺水的生活。
婆婆林玉珍在菜市场买菜时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后,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落下了全身瘫痪的后遗症,不仅左边身子完全不能动弹,说话也含糊不清,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医生明确表示,林玉珍后续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和专人24小时贴身照料,否则病情很可能会进一步恶化。
那天晚上,丈夫林哲远从医院疲惫地回到家,一进门就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晓雯,妈现在这个情况,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后续的照料问题。”
林哲远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无助。
江晓雯正在厨房里为晚归的丈夫热菜,听到这话,她关掉燃气灶,擦了擦手,走到客厅,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丈夫:“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说说看吧。”
“我弟弟林哲明一直***打拼,时差颠倒不说,工作也忙得脚不沾地,肯定是回不来的。”
林哲远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咱们就把妈接回咱们家来照顾吧,家里虽然只有两室一厅,但挤一挤总能腾出地方。”
“接回咱们家?”
江晓雯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为难,“咱们家的书房早就被你的书籍、模型和工作资料堆满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空间安置妈和护理床?”
“把书房里的东西都清理掉不就行了?”
林哲远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些东西哪有**身体重要,实在不行就暂时寄存在朋友的仓库里。”
江晓雯沉默了许久,她不是不愿意照顾婆婆,只是一想到自己即将失去热爱的工作,还要面对瘫痪老人的日常照料,心里就充满了犹豫。
“哲远,我不是不愿意接妈过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只是想问问,林哲明就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吗?哪怕是在经济上多承担一些也好。”
“他***生活压力也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时差都倒不过来,哪有精力管家里的事。”
林哲远避开了妻子的目光,语气有些闪烁。
“时差倒不过来,钱总能按时打回来吧?”
江晓雯的这句话让林哲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许多,客厅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僵持。
最终,江晓雯还是心软妥协了,她递交了辞职申请,不顾公司领导的再三挽留,毅然放弃了多年打拼来的职位。
她和林哲远一起清理了书房,购置了专业的护理床和各种康复器材,将婆婆林玉珍接回了家。
刚开始接手照料时,江晓雯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有耐心和细心,照顾老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瘫痪老人的照料远比她想象中要艰难百倍。
林玉珍大**失禁,每天要更换十几次纸尿裤,有时候刚换完,转眼就又弄脏了,江晓雯常常一天下来,身上都沾满了异味。
除了日常清洁,她还要每天按时给婆婆做康复训练、全身**,定时帮婆婆翻身,防止生褥疮,这些工作耗费了她大量的时间和体力。
更让她崩溃的是,林玉珍生病后脾气变得格外暴躁,稍微有一点不顺心就会大发脾气,摔东西更是家常便饭。
有一次,江晓雯精心熬了软烂的小米粥给婆婆喂食,可能是粥的温度稍微高了一点,林玉珍二话不说,抬手就将整碗粥泼在了江晓雯的脸上和身上。
滚烫的粥顺着脸颊往下流,灼烧感瞬间蔓延开来,江晓雯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强忍着疼痛,轻声问道:“妈,您是不是烫到了?有没有不舒服?”
可回应她的,却是林玉珍含糊不清的咒骂和愤怒的眼神。
林哲远下班回家,看到江晓雯蹲在厨房的地板上,一边擦拭着地上的粥渍,一边偷偷抹眼泪,脸上还有明显的红肿,心里既心疼又愧疚。
他蹲下身,想伸手扶起妻子,却被江晓雯轻轻甩开了。
“你别碰我。”
江晓雯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林哲远感到害怕,“我问你,林哲明这个月的生活费和医药费什么时候打过来?”
“这个……”
林哲远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尴尬,“他说国外公司最近遇到了****困难,暂时抽不出钱,等情况好转了就会打过来。”
“****困难?”
江晓雯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充满了失望,“上个月他是这么说的,上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这都七个月了,他一共就给了十八万,你觉得这话可信吗?”
“十八万?”
江晓雯猛地站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知道这七个月咱们为了给妈治病、买护理用品和营养品,一共花了多少钱吗?足足四十五万!他只出了十八万,剩下的二十七万都是咱们多年的积蓄!”
林哲远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默默抽烟,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我不是不愿意为妈花钱,”江晓雯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委屈,“可林哲明***明明混得风生水起,朋友圈里全是旅游、聚餐的照片,怎么可能连赡养母亲的钱都拿不出来?”
“晓雯,你别生气,我再好好跟他说说,让他尽快把钱打过来。”
林哲远急忙安抚道。
“说什么说?你都说了七个月了,有一次管用吗?”
那天晚上,江晓雯和林哲远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可最后还是在无奈和疲惫中不了了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艰难地熬着,江晓雯的父母看着女儿日渐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多次劝她:“闺女,你不能这么一直耗下去,你得为自己考虑考虑,身体垮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妈,我知道你们心疼我,”江晓雯强颜欢笑,安慰着父母,“再坚持坚持吧,妈总会好起来的。”
“坚持什么?”
江晓雯的母亲气得直跺脚,“那个林哲明明摆着就是躲着不履行赡养义务,七年了,他连个人影都没露过,你凭什么一个人受这份罪?”
转眼三年过去了,江晓雯已经在日复一日的照料中磨掉了所有的棱角和脾气。
那天下午,江晓雯正小心翼翼地给婆婆擦拭身体,林玉珍突然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晓……晓雯……”
林玉珍的眼神难得地变得清明起来,说话也比平时清晰了一些,“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妈,您慢慢说,别急。”
江晓雯赶紧放下手里的毛巾,凑近婆婆,认真地听着。
“我要……立遗嘱……”
林玉珍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耗费了她巨大的力气。
江晓雯愣住了,她没想到婆婆会突然提出立遗嘱的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妈,您现在身体还在恢复,说这些太早了。”
她试图转移话题。
“不……必须现在立……”
林玉珍的态度十分坚决,“找律师……公证……我有一个……翡翠坠子……三十五年前……弄丢了……”
“翡翠坠子?”
江晓雯满脸疑惑,她从来没听婆婆或者丈夫提起过这件事。
“谁能……找到……那个翡翠坠子……我的所有财产……就归谁……”
林玉珍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的坚定,紧紧盯着江晓雯。
江晓雯彻底懵了,三十五年前丢失的东西,现在怎么可能找得回来?
“妈,您是不是糊涂了?”
她忍不住说道,“那坠子都丢了三十五年了,茫茫人海,上哪儿去找啊?”
听到这话,林玉珍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一定要找!找不到……谁都别想……继承我的财产……”
“妈!您别激动!小心身体!”
江晓雯赶紧按住婆婆,生怕她动了气加重病情,“好好好,我找,我一定尽力找,您别再激动了。”
林玉珍这才慢慢平静下来,但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江晓雯,语气坚定地说:“找律师……现在就找……不能耽误……”
江晓雯实在拗不过婆婆,只好给林哲远打了电话,让他尽快联系律师和公证员。
当天下午,律师和公证员就赶到了家里,听完林玉珍的遗嘱要求后,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林老**,您确定要以找到三十五年前丢失的翡翠坠子为条件立下这份遗嘱吗?”
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地问道,“根据我们的经验,这么久以前丢失的物品,找回的概率几乎为零。”
“我确定!”
林玉珍罕见地提高了音量,语气十分强硬,“就按我说的办!找不到……谁都别想得到我的财产……”
律师看了看林哲远和江晓雯,又和公证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按照林玉珍的要求拟定了遗嘱,并进行了公证。
等律师和公证员离开后,林哲远**手,一脸发愁地说道:“晓雯,这可怎么办啊?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妈说的那个翡翠坠子,上哪儿找去啊?”
“还能怎么办?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只能尽力找了。”
江晓雯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疲惫,“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呢。”
从那天开始,江晓雯和林哲远就开始了漫长的寻物之路。
他们把家里的抽屉、柜子、箱子都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床底下、沙发缝里都没有放过,甚至用扫帚和吸尘器反复清理,希望能有意外发现。
林哲远还专门回了一趟老家的老房子,在院子里、屋子里挖地三尺,邻居们看到他整天在院子里刨来刨去,都以为他疯了,纷纷过来劝他:“小哲啊,你这是在找什么宝贝呢?这么大动干戈的。”
“找我**一个翡翠坠子。”
林哲远满头大汗,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翡翠坠子?”
一位年迈的邻居想了想,突然说道,“我记起来了!**年轻的时候确实戴过一个绿得发亮的翡翠坠子,听说还是她和**的定情信物,可值钱了。”
“那您知道后来它去哪儿了吗?”
林哲远赶紧追问道。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邻居摇了摇头,“都三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说不定早就被当成废品扔了。”
就这样,两人找了整整两个月,别说翡翠坠子了,就连一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江晓雯实在没办法,花了十七万请了一家专业的寻物公司,工作人员带着金属探测器把家里和老房子都仔细**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林哲远坐在客厅里,看着寻物公司送来的账单,忍不住叹气:“这都花了这么多钱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要不咱们别找了?”
“不行!必须找!”
江晓雯的语气十分坚定,“不找到翡翠坠子,**遗产咱们一分都拿不到,之前的付出不就都白费了?”
又过了一个月,江晓雯在整理婆婆的旧衣物时,准备把一些穿不上的厚衣服拿去清洗后捐赠。
当她抱起一件林玉珍年轻时穿的厚棉衣时,明显感觉到衣服的夹层里有东西,沉甸甸的,摸起来硬硬的。
江晓雯心里一动,赶紧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把棉衣的夹层拆开。
一个用红色绸缎包裹着的小盒子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她颤抖着双手打开红绸,一个翠绿通透的翡翠坠子赫然出现在眼前,坠子的形状是一颗小巧的爱心,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价值不菲。
江晓雯的手激动得不停发抖,她举着翡翠坠子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翻到坠子的背面,发现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哲”字,正是丈夫林哲远名字里的字。
“妈!妈!我找到坠子了!我找到您的翡翠坠子了!”
江晓雯激动地冲进卧室,大声喊道。
林玉珍正闭着眼睛休息,听到这话,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看江晓雯手里的翡翠坠子,又看了看江晓雯激动的表情,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语气平静地说道:“什么翡翠坠子?我不认识。”
江晓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您说什么?这就是您让我们找的翡翠坠子啊!”
“我没说过让你们找翡翠坠子的事情。”
林玉珍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你别拿个陌生的东西来骗我。”
“妈!当时律师和公证员都在场,您亲口说找到翡翠坠子就能继承您的遗产的!”
江晓雯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不记得了。”
林玉珍说完这句话,就再也不肯开口了,无论江晓雯怎么叫她、问她,她都只是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林哲远下班回家后,听说了这件事,也彻底傻眼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妈怎么突然不认账了?”
“我怎么知道?”
江晓雯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翡翠坠子,委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咱们辛辛苦苦找了三个月,花了快二十万,现在找到了,她却说不认识了,这不是耍着我们玩儿吗?”
“要不……我再去问问妈?”
林哲远试探着说道。
“问了也没用!她就是不肯认!”
江晓雯擦了擦眼泪,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疑惑,“哲远,你说妈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遗产给我们?她是不是觉得我照顾她这么多年都是理所当然的?”
“你别胡思乱想。”
林哲远坐在妻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妈可能是生病时间太长,脑子有时候不太清醒,说不定过几天就想起来了。”
“清醒?她立遗嘱的时候清醒得很,找坠子的时候也清醒得很,怎么现在就突然糊涂了?”
江晓雯的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这件事之后,江晓雯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婆婆喂饭、擦身、换纸尿裤,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了,动作也变得机械起来,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林哲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妻子,只能默默地承担起更多的家务,尽量减轻她的负担。
就这样,又艰难地熬了四年。
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江晓雯正按照医生的嘱咐给婆婆喂药,林玉珍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
“妈!妈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江晓雯赶紧放下药碗,轻轻拍着婆婆的后背,试图帮她缓解咳嗽,可林玉珍的咳嗽却越来越厉害,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哲远!快!快叫救护车!妈出事了!”
江晓雯对着客厅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林玉珍已经陷入了昏迷,失去了意识。
到了医院,医生紧急进行了全面检查,之后走出病房,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对焦急等待的林哲远和江晓雯说:“家属在哪里?”
“我们在这里!医生,我妈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了?”
林哲远赶紧冲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病人是严重的肺部感染,情况非常危急。”
医生看了看手里的病历本,语气沉重地说道,“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已经严重衰退,加上长期卧床,并发症也比较多。”
“医生,您的意思是……”
林哲远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我们会尽力抢救,但你们也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医生叹了口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病人可能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林哲远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身体也晃了晃,差点摔倒。
江晓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脚。
七年了,她整整照顾了婆婆七年,从一个光鲜亮丽的职场女性变成了一个围着老人打转的全职保姆,她以为只要坚持下去,总会看到希望,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要面对这样的结果。
“给……给哲明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林哲远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知道,无论兄弟俩之前有多少矛盾,母亲临终前,弟弟都应该在身边。
电话拨过去之后,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林哲明不耐烦的声音:“哥,大半夜的打电话干什么?我这边正在睡觉呢,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妈……妈不行了!医生说她最多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你赶紧回来!”
林哲远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林哲明漫不经心的声音:“啊……这样啊,我知道了,我尽快安排时间回去。”
“尽快是多久?妈都已经**了!你能不能马上请假回来?”
林哲远激动地喊道。
“哎呀哥,你别这么激动行不行?”
林哲明的语气更加不耐烦了,“我这边工作一大堆,还有好几个重要的项目要交接,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再说了,机票也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我得慢慢安排。”
“妈都快不行了!工作和项目难道比妈还重要吗?你就不能请假回来见妈最后一面?”
林哲远气得浑身发抖。
“行行行,我请假还不行吗?”
林哲明不耐烦地说道,“就这样吧,我挂了,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说完,不等林哲远再说什么,林哲明就挂断了电话。
林哲远握着手机,手不停地发抖,心里充满了对弟弟的失望和愤怒。
江晓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算了,他能回来就不错了,咱们也别逼他了。”
“七年了,”林哲远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这七年里,他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次,甚至连一个关心的电话都很少打,现在妈**了,他还这么无所谓。”
就这样,又等了三天,林哲明才姗姗来迟。
那天下午,江晓雯正在病房里给婆婆擦拭双手,病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戴着名牌手表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
“哥。”
林哲明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
江晓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七年没见,林哲明变得越发油腻,肚子也明显隆起,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一看就过得十分滋润。
“妈……”
林哲明走到病床边,象征性地握住婆婆的手,声音刻意带着一丝哽咽,“儿子不孝,回来晚了,让您受苦了。”
他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泪,看起来虚伪又可笑。
林玉珍依旧闭着眼睛,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
林哲远从外面买饭回来,看到弟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哲明,你终于到了。”
“嗯。”
林哲明擦了擦脸上的假眼泪,看向林哲远,“哥,妈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妈随时都可能离开我们。”
林哲远的声音低沉而悲伤,说不下去了。
“唉,真是可惜了。”
林哲明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中年男人,对林哲远和江晓雯说道:“哥,嫂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律师朋友,张律师。”
“律师?”
江晓雯皱起了眉头,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你带律师来医院干什么?”
“嫂子,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见外了。”
林哲明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我妈现在这个情况,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不行了,有些事情提前说清楚,免得以后大家产生矛盾,伤了兄弟和气。”
“什么事情需要提前说清楚?”
江晓雯追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当然是遗产的事情。”
林哲明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病房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林哲远看看弟弟,又看看妻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哥,咱们还是出去谈吧,别在这里打扰妈休息。”
林哲明朝病房外扬了扬下巴,率先走了出去。
林哲远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张律师紧随其后。
江晓雯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愤怒,犹豫了片刻,也跟着走出了病房。
四人走到走廊的尽头,林哲明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开门见山地说道:“哥,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妈名下的遗产到底怎么分?”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妈还没走呢!”
林哲远没想到弟弟竟然这么直接,心里又气又急。
“哥,你也别跟我装了。”
林哲明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早点说清楚,对大家都好,省得以后撕破脸。”
“那你想怎么分?”
林哲远强压下心里的怒火,问道。
“按法律规定来分。”
林哲明看向身边的张律师,“张律师,你给我哥和嫂子说说,法律上是怎么规定的。”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说道:“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父母去世后,其遗产由子女平均继承。”
“林老**名下有两个儿子,所以林老**的所有遗产,都应该由林哲远先生和林哲明先生一人一半,这是法律赋予的**,非常公平合理。”
“一人一半?”
江晓雯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一步,指着林哲明的鼻子,愤怒地说道,“你也好意思说公平?这七年里,**一直住在我们家,都是我没日没夜地照顾她,你在哪里?你做过什么?”
“现在**快不行了,你回来张口就要分一半遗产,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要不要脸?”
“嫂子,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林哲明的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地说道,“照顾父母本来就是子女应尽的义务,这和继承遗产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两码事?”
江晓雯气得浑身发抖,“这七年里,**瘫痪在床,吃喝拉撒全靠我照顾,你连一次面都没露过,现在还好意思跟我谈义务?”
“对,就是两码事。”
林哲明掐灭手里的烟,语气坚定地说道,“你照顾我妈,我心里很感激,但法律就是法律,我是**亲儿子,依法享有继承权,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江晓雯看着林哲明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转头看向丈夫:“哲远,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欺负人吗?”
林哲远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哲明,这事儿……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毕竟晓雯照顾妈这么多年,功劳最大。”
“有什么好商量的?”
林哲明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哥,你不会是想和嫂子一起独吞**遗产吧?”
“我没有那个意思……”
林哲远急忙解释。
“那就按我说的办,一人一半,没得商量。”
林哲明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档,得意地说道,“我早就已经查清楚了,妈名下有720万的银行存款,还有老家那套老房子,现在市值大概八百五十万左右,这些财产都得平分。”
江晓雯听着这些数字,只觉得无比可笑,她冷笑一声,说道:“你倒是查得挺清楚啊,连具体的金额都知道,看来你早就惦记着**遗产了。”
“那是自然,毕竟这也是我应得的一部分。”
林哲明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那你知不知道,这七年里,我们为了给妈治病、护理,一共花了多少钱?”
江晓雯强压下心里的怒火,问道。
“花了多少?”
林哲明漫不经心地问道。
“两百零三万。”
江晓雯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医药费、护理费、营养品、康复器材,每一笔开销都有详细的账单,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拿给你看。”
“那是你们应该花的。”
林哲明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没有丝毫愧疚。
“应该花的?”
江晓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七年里,你一共就给了十八万,剩下的一百八十五万都是我们夫妻俩多年的积蓄,你现在还好意思说这是我们应该花的?”
“那也是你们作为长子长媳应该尽的义务。”
林哲明理直气壮地说道,“赡养父母本来就是你们的责任,花点钱怎么了?”
“那你的义务呢?你作为小儿子,就没有赡养母亲的义务吗?”
江晓雯愤怒地质问道。
“我***工作,实在是回不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林哲明找着借口。
“回不来就可以不尽赡养义务了?回不来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母亲的遗产了?”
江晓雯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传到了病房里,吸引了不少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驻足观看。
一位护士听到争吵声,赶紧跑了过来,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小声点!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不能这么大声喧哗!”
“对不起对不起,护士同志,我们马上就不吵了。”
林哲远赶紧上前赔笑脸,拉了拉江晓雯的胳膊,示意她别再吵了。
“妈醒了!你们快进去看看吧!”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另一位护士突然跑出来,着急地说道。
几人听到这话,赶紧停止了争吵,冲进了病房。
林玉珍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平静。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妈!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哲明第一个冲到病床边,紧紧握住婆婆的手,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关切。
林玉珍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小儿子身上,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反而带着一丝陌生和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哲明……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每说一个字都十分艰难。
“妈!我回来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陪着您,不会再让您孤单了!”
林哲明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泪,表演得十分逼真。
林玉珍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江晓雯身上。
江晓雯站在床尾,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晓雯……”
林玉珍轻轻叫了一声。
“妈,我在,您想说什么?”
江晓雯赶紧走到病床边,俯下身,轻声问道。
林玉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缓缓闭上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二天,医院的走廊里突然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林哲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群人,一个个都说是林玉珍的老朋友、老同事,特意来医院看望她的。
“林老**当年对我可好了,听说她身体不好,我特意赶过来看看她。”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对着周围的人说道,脸上还带着虚假的关切。
江晓雯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心里充满了疑惑和荒唐感。
这七年里,婆婆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出门,也几乎没有和以前的朋友、同事联系过,住院这么多次,也从来没见过这些人来看望她。
现在婆婆快不行了,这些人却一个个都冒了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根本不是来探望病人的,而是冲着林玉珍的遗产来的。
“**,请问您是我婆婆的老朋友吗?我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您?”
江晓雯走到那个六十多岁的老**面前,礼貌地问道。
“哎哟,你就是大儿媳妇江晓雯吧?”
老**立刻热情地拉住江晓雯的手,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真是辛苦你了,这么多年一直照顾着玉珍。”
“我和玉珍可是三十多年的老姐妹了,当年我们一起在工厂上班,关系好得不得了。”
“三十多年的老姐妹?”
江晓雯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既然您和我婆婆是三十多年的老姐妹,那您应该知道她最喜欢吃什么菜吧?”
“这……这我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想不起来了。”
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也开始躲闪。
“想不起来?”
江晓雯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三十多年的老姐妹,竟然连对方最喜欢吃的菜都不知道,您觉得这话有人信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老**的脸色彻底变了,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我好心来看望玉珍,你怎么能这么质疑我?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见玉珍!”
“我看您根本不是来探望我婆婆的,而是来惦记她的遗产的吧?”
江晓雯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的谎言。
“你……你胡说八道!我要告你诽谤!”
老**气得浑身发抖,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林哲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男人,他看到走廊里的情景,赶紧走了过来。
“嫂子,这位是刘阿姨,确实是我**老同事,当年她们在一个车间上班,关系很好。”
林哲明笑眯眯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老**的肩膀,给她使了个眼色。
“是吗?”
江晓雯看着林哲明,心里瞬间明白了一切,这些人都是林哲明找来的托,目的就是为了给分遗产制造**压力,“既然是老同事,那您慢慢聊,我先回病房照顾我婆婆了。”
说完,江晓雯转身走进了病房,懒得再和他们纠缠。
林哲远正在病房里给母亲擦拭脸颊,看到江晓雯进来,疑惑地问道:“外面怎么这么热闹?来了很多人吗?”
“你弟弟找来一群人,一个个都说是来看望**,实际上都是冲着**遗产来的。”
江晓雯坐在椅子上,疲惫地说道。
“什么?还有这种事?”
林哲远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这个林哲明,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没过多久,病房外面突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医院走廊里的其他声音。
江晓雯和林哲远对视一眼,赶紧走出病房查看情况。
只见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那个被林哲明称为刘阿姨的老**,正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林玉珍当年欠我的十万块钱还没还呢,这钱必须还给我,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刘阿姨双手叉腰,大声喊道。
“你胡说八道!林玉珍欠我的十五万还没还呢,三十年前借的,说好一年就还,结果拖到现在!”
老头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反驳道。
“三十年前借的?你有借条吗?拿出来看看啊!”
刘阿姨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我……我没有借条,但林玉珍亲口答应过会还我钱的!”
老头的语气有些底气不足,但依旧不肯让步。
“答应过有什么用?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
两人越吵越凶,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护士长听到争吵声,赶紧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在这里吵什么?这里是医院,是病人休息的地方,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护士长,实在对不起,这些都是我**老朋友,来看望她的,可能是因为一些误会吵了起来。”
林哲明赶紧上前赔笑脸,不停地道歉。
“看望病人也不能在这里大声喧哗,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护士长严厉地瞪了林哲明一眼,“再这样下去,我就叫保安把你们都请出去了!”
“是是是,我们马上就安静下来,不会再吵了。”
林哲明赶紧点头哈腰地答应着,然后拉着刘阿姨和老头,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护士长走了之后,刘阿姨和老头的争吵声果然小了很多,但依旧在低声嘀咕着,互相指责对方想独吞林玉珍的遗产。
江晓雯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无比可笑,这些人为了钱,竟然可以如此不顾脸面,在医院里大吵大闹。
到了晚上,这些所谓的“老朋友老同事”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赖在走廊里不肯离开,时不时还会因为一点小事发生争执。
林哲远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各位,医院有规定,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了,麻烦你们先回去吧,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望我妈。”
“小哲啊,我们就是想多陪陪**,毕竟她现在身体不好,我们也放心不下。”
刘阿姨假惺惺地说道,眼神里却充满了算计。
“多谢各位的关心,我妈现在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人太多反而会影响她的休息,改天我再邀请大家来看望她。”
林哲远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那我们明天再来。”
刘阿姨见林哲远态度坚决,也不好再继续赖下去,只能不甘心地说道。
等这些人都走了之后,医院的走廊总算恢复了平静。
林哲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江晓雯走过去,看着丈夫憔悴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
“哲远,你也别太为难自己了。”
她轻声安慰道。
“我没事。”
林哲远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低沉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遗产的事情?”
江晓雯问道,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还能怎么处理?”
林哲远苦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无力感,“林哲明坚持要按法律规定平分遗产,现在又冒出来这么多所谓的‘债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就打算这么任由他摆布吗?”
江晓雯有些不甘心。
“不然呢?”
林哲远看着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晓雯,我也想为你讨回公道,想硬气一次,可我拿什么硬气?林哲明说得对,法律确实规定子女享有平等的继承权,我没有理由反驳他。”
江晓雯沉默了,她知道丈夫说的是事实,虽然心里不甘心,但面对法律规定,他们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算了,”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疲惫,“随他去吧,只要妈能安详地离开,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第三天,这件事彻底闹大了。
不知道是谁把林哲明躲避赡养义务、在母亲临终前回国争夺遗产的事情发到了网上,还配上了林哲明在医院里和江晓雯争吵的照片和视频。
帖子一经发出,就迅速在网络上发酵,很快就登上了热搜榜,引起了网友们的广泛关注和热议。
“七年不回家照顾瘫痪母亲,母亲快不行了才回来争遗产,这种人简直太自私了!”
“心疼这个儿媳妇,七年如一日地照顾婆婆,最后却要被小叔子分走一半遗产,太不公平了!”
“强烈建议取消这种不孝子的继承权,赡养父母不是说说而已,必须要有实际行动!”
网友们的评论一边倒,纷纷指责林哲明的不孝行为,为江晓雯抱不平。
随着事情的发酵,越来越多的媒体记者也赶到了医院,堵在病房门口,想要采访江晓雯和林哲远。
当天下午,江晓雯下楼去给婆婆买粥,刚走出电梯,就被一群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女士,请问您就是林老**的大儿媳吗?”
“江女士,您照顾瘫痪的婆婆七年,期间有没有想过放弃?”
“听说您小叔子林哲明要求平分720万遗产,您觉得这件事公平吗?”
“江女士,面对网友们的支持,您有什么想说的?您接下来打算怎么维护自己的权益?”
一个个话筒递到了江晓雯的面前,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江晓雯的声音有些发抖,面对这么多记者的追问,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江女士,您照顾婆婆七年,付出了这么多,现在却要被小叔子分走一半遗产,您心里真的能接受吗?”
有记者继续追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江晓雯积压在心里七年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你们问我能不能接受?”
她看着眼前的记者,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照顾了婆婆七年,这七年里,我放弃了自己热爱的工作,放弃了自己的生活,每天没日没夜地照顾她的吃喝拉撒,帮她做康复训练,忍受她的坏脾气。”
“而林哲明呢?他***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七年里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次,甚至连一个关心的电话都很少打,只给了十八万的费用。”
“现在婆婆快不行了,他回来了,不是为了见婆婆最后一面,而是为了争夺遗产,张口就要分一半,你们说这公平吗?”
“我不求能得到多少遗产,我只想要一个公道,一个对我七年付出的认可!”
江晓雯的哭诉被记者们记录了下来,这段采访视频很快就被传到了网上,播放量短短几个小时就突破了百万,网友们的愤怒也达到了顶点,纷纷声援江晓雯,**林哲明。
林哲明在酒店里看到这段采访视频后,脸色铁青,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
“哥,你看看你老婆!她这是想把咱们家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啊!”
林哲明冲进医院的病房,对着林哲远怒吼道,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她就是想用**压力逼我放弃遗产,真是太有心机了!”
“哲明,你少说两句,晓雯也是一时情绪激动,才会说出那些话的。”
林哲远低声劝道,他知道妻子心里委屈,也能理解她的做法。
“情绪激动?”
林哲明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遗产吗?告诉她,没用!法律就是法律,该我得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就在这时,病房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警报声,是林玉珍的心率监测仪发出的警报。
几人脸色一变,赶紧冲进病房,只见林玉珍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脸色苍白如纸。
“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江晓雯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赶到了病房,紧急对林玉珍进行了抢救。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医生才从病房里走出来,摘下口罩,对焦急等待的几人说道:“病人的情况很不稳定,刚才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引发了并发症。”
“你们以后尽量不要在病人面前大声争吵,也不要让她受到任何刺激,让她安心度过最后的时光吧。”
说完,医生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林哲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贪婪取代,他看着林哲远,语气坚定地说道:“哥,不管怎么样,遗产的事情必须按我说的办,一人一半。”
林哲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病房,坐在母亲的病床边,紧紧握住了母亲的手。
病房里,林玉珍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没有了之前的浑浊。
“都进来吧。”
她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哲远、江晓雯、林哲明和张律师都走进了病房,静静地站在病床边。
林玉珍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了林哲明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吵够了吗?”
林玉珍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没有人说话,病房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心率监测仪发出的滴答声。
“为了一点钱,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让外人看笑话,你们……满意了?”
林玉珍喘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妈,您别生气,身体要紧。”
林哲远赶紧说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心寒。”
林玉珍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林哲明身上,“哲明,你告诉妈,你回来真的是为了见妈最后一面吗?”
林哲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母亲的目光:“妈,我当然是为了见您最后一面,遗产的事情只是顺便提一下。”
“顺便提一下?”
林玉珍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妈心里清楚得很。”
“这些年,你***过得风生水起,却从来没有想过家里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从来没有想过尽一点赡养义务。”
“现在妈快不行了,你回来了,不是为了尽孝,而是为了争夺遗产,你觉得你对得起妈,对得起你哥哥和嫂子这些年的付出吗?”
林哲明被问得哑口无言,低着头,不敢说话。
“妈,您身体不好,别说这么多话了,好好休息吧。”
林哲远心疼地说道。
“我没事,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林玉珍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江晓雯,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晓雯,这七年,辛苦你了。”
江晓雯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妈,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这不是你应该做的。”
林玉珍轻轻摇了摇头,“你是我的儿媳妇,不是我的女儿,你没有义务为我付出这么多,是妈对不起你,耽误了你这么多年的青春和事业。”
“妈,您别这么说,能照顾您是我的福气。”
江晓雯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玉珍看着江晓雯,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说道:“哲明说得对,法律规定子女享有平等的继承权,他是我的儿子,确实有继承遗产的**。”
听到这话,林哲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江晓雯的心则沉了下去,她没想到婆婆最终还是会偏向小叔子。
“所以,我名下的720万存款,都给他吧,一分不少。”
林玉珍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话音落下,整个病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哲明先是愣住了,随即大喜过望,激动地说道:“妈!您真是明事理!谢谢您!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林哲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江晓雯松开了握着婆婆的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停地发抖,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妈……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失望和疑惑。
林玉珍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这样……最好……”
林玉珍说完这句话,就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江晓雯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冲出了病房,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林哲远赶紧追了出去:“晓雯!晓雯你等等我!”
“别碰我!”
江晓雯甩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医院,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病房里,林哲明迫不及待地让张律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妈,您在这儿签个字,这事儿就算定了。”
林玉珍睁开眼睛,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一脸贪婪的小儿子,缓缓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她就彻底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三天后,林玉珍在睡梦中安详地离开了人世,享年七十一岁。
葬礼办得十分简单,来的亲戚朋友不多。
林哲明穿着黑色的西装,在灵堂前哭得撕心裂肺,看起来悲痛欲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虚伪。
江晓雯站在灵堂的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了悲伤,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麻木。
七年的付出,最终换来这样的结果,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
办完葬礼后,林哲明迫不及待地拿着林玉珍的***和相关文件,去银行**取款手续。
“哥,这是*****和密码,我先去银行办手续,等钱取出来了,我会把属于你的那一半给你。”
林哲明拿着***,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
林哲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妻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江晓雯看着林哲明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觉得无比可笑。
林哲明来到银行,工作人员核对了相关信息后,让他填写了一些表格。
“林先生,您母亲的这笔存款因为涉及到遗产继承,需要走一些相关的流程,大概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才能到账。”
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道,“等流程走完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的好的,麻烦你们了,一定要尽快。”
林哲明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他已经开始幻想拿到钱后的美好生活了。
从银行出来后,林哲明回到了酒店,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着银行的通知。
江晓雯则一个人回到了空荡荡的家,婆婆的遗像还摆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照片里的老人笑得十分慈祥。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遗像,想起了这七年里的点点滴滴,那些辛苦的付出,那些委屈的泪水,那些无奈的坚持,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想起了婆婆临终前说的那句话——“这样……最好……”
为什么这样最好?江晓雯想不明白,她只觉得自己的七年青春,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第七天,林哲明接到了银行的通知,告诉他存款已经到账了。
他欣喜若狂,立刻订了当天下午回国外的机票,临走前,他特意去了一趟林哲远和江晓雯的家。
“嫂子,我要回国外了,今天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林哲明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江晓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对他充满了厌恶。
“对了,嫂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哲明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红包,随手扔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这里面有三万块钱,算是感谢你这七年照顾我**辛苦费。”
江晓雯看着那个红包,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七年的付出,竟然只值三万块钱,这简直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你笑什么?”
林哲明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
“没什么。”
江晓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走吧,一路顺风,再也别回来了。”
林哲明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看着林哲明离去的背影,江晓雯的心里没有了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平静。
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婆婆的遗像,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了。
江晓雯木然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请问您是江晓雯女士吗?”
中年男人礼貌地问道。
“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
江晓雯疑惑地说道。
“江女士**,我是恒信律师事务所的李律师,受林玉珍女士生前的委托,特意来给您送一份文件。”
李律师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微笑着说道。
“文件?”
江晓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她老人家不是已经把所有的存款都给了林哲明吗?还有什么文件要给我?”
“江女士,您误会了,林玉珍女士生前除了那笔存款,还有其他的财产安排。”
李律师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这些是青州市中心一套商铺的房产证、一家公司的股权转让书,还有相关的公证书,受益人均是您。”
江晓雯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当她看到“受益人:江晓雯”这几个字时,手里的水杯突然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不可能……”
江晓雯的声音在颤抖,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李律师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用黑色的签字笔写着几个字:“给晓雯,第七天打开。”
“江女士,这封信是林玉珍女士特意嘱咐我,在她去世第七天亲手交给您的,并且她强调,这封信只能您一个人看。”
李律师将信封递了过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任何问题,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江晓雯颤抖着双手接过信封,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看着李律师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和信封,心里充满了疑惑。
她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里面掉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江晓雯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去老宅,东厢房,保险柜,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握着那把冰冷的钥匙,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突然想起了七年前婆婆让她找翡翠坠子的事情,想起了找到坠子后婆婆不认账的情景,想起了婆婆临终前说的“这样最好”。
婆婆到底在搞什么?老宅的东厢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江晓雯拿起外套,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家门,她要去老宅,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老宅的东厢房已经很久没有有人居住了,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江晓雯用钥匙打开了东厢房的门,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按照纸条上的提示,在东厢房的衣柜后面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上面落满了灰尘。
江晓雯深吸一口气,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咔哒”一声,保险柜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盘老式的录像带,还有一叠厚厚的文件。
她拿起录像带,上面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在这里。”
江晓雯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看向那叠文件,最上面那张纸上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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