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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沈云若的第三年，她终于不再以北境战事为由推迟我们的婚约。

成亲前的合卺宴上，众人起哄着行“探心令”。

她那养兄醉眼朦胧，忽然看着我笑出声来，“若若腹中骨肉是我的。”

满座一静。

他又从我手中取走那盏合卺酒，与沈云若对饮。

“若若，今生为兄无缘与你举案齐眉，只求来世与你长相厮守。”

满座哗然，唯有沈云若红了眼眶。

宴散后，她面露愧色，低声道：“兄长说的是真的，不过，你莫要多心，我和他只是那日送聘宴酒后失仪。”

“他无意成家，所求也不过是想留个血脉，延续沈家香火。”

见我不语，她又道：“他是孩子生父，总想见证孕育成长。日后我暂居兄长宅中照料。还有……他说成亲后先不圆房，我已应允，待顺利生产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淡淡一笑：“沈小姐之事，但凭自决。”

沈云若长舒一口气，颔首道：“好，七日后，我等你来娶我。”

当晚我收到了北境来的飞鸽传书。

“秦明昭，若你娶了本公主，父皇承诺保两国百年内再无战事。”

……

“秦将军，大小姐请您往大公子宅中一叙。”

翌日下午，我下朝归来，小厮就向我通报。

我攥紧马缰绳，半晌不语。

这些年沈云若总说：“兄长孤苦，我得多照看着些。”

每月总有几日往他府上去，美其名曰“兄妹叙话”。

我曾心里不舒服，提出过让她少去些。

她却一脸不屑道：“我与兄长清清白白，你莫要胡思乱想，整日拘着我，放心吧，他在我眼里与亲兄长无异。”

现在想来，也挺荒谬的，若真当亲兄长，又怎会与他暗结珠胎。

我原想回“不去”，话到嘴边，却成了：“带路。”

心里苦涩蔓延，终究还是想亲眼看看。

穿过垂花门，步入正堂，我猛地顿住脚步。

满堂画卷，全是她。

春日扑蝶，夏夜执扇，秋日登高，冬雪煮茶，一笔一划，皆是情意。

而她正坐在画堂正中，被沈思禹揽在怀里。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执笔，正往她眉心细细描着桃花花钿。

“别动，”他低声哄着，“画歪了可不好看。”

她乖乖仰着脸，眼睫轻颤，脸颊绯红，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兄长……*。”

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而我站在门口，像个笑话！

沈思禹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若若真香，让为兄魂牵梦萦，实在有些舍不得把你嫁出去。”

她搂上他的脖子，红着脸娇笑：“若兄长挽留，我再推迟一次婚约，也不是不行。”

老管家实在看不下去轻咳了一声。

沈云若动作一顿，心虚地收回手，躲开我的视线。

“秦大哥，你来得正好，你写个文书替兄长澄清一下吧，就说昨夜之事，是他为试探你对我的真心，故意跟你开玩笑呢。”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蹙眉：“马上就要成亲了，这点小事都不肯为我做？兄长与我自幼相依为命，如今谣言四起，你就不能多为我着想吗？”

我胸口翻涌，终于忍不住开口：“是啊，马上要成亲了。可你怀上他孩子的时候，可曾为我想过半分？”

沈思禹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秦将军，都是我的错。那夜酒醉，没能克制住心底的情意。可我爱若若，是我自己的事，与她无关。你要怪，就怪我，别为难她。”

“我保证日后与若若哪怕是同榻也绝不逾矩。若将军容不下我，我下江南便是。只要将军保证不会让若若和我的孩子受委屈，让我永不回京都行。”

话音未落，沈云若猛地起身，指着我怒道：“秦明昭，你滚啊！”

“我只是答应与你成亲，不代表你就可以插手我的人生！我与兄长自幼相依为命，他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逼走！”

我扯了扯嘴角，平静道：“沈小姐放心，没人会拆散你们这对伪兄妹。”

“沈云若，你听好了，从今日起，我们婚约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