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十年，比宗主强亿点

------------------------------------------，毒得能晒脱人一层皮。，赤着脚从山道上走下来。柴刀别在腰后，刀柄磨得油亮——这是他用了快十年的老伙计了。“哟，云娃子回来啦？”，几个刚干完农活的老汉正蹲着抽旱烟。说话的是张伯，他眯着眼瞅了瞅姜云肩上那捆柴，“啧啧，又是铁木？你这娃子，愣是把后山那片铁木林砍秃了一半。”，露出一口白牙。，只侧了侧身子让柴火从槐树枝桠下顺利通过，“张伯，您老眼力好。今儿运气不错，碰见棵倒伏的，省了不少力气。得了吧。”旁边李叔磕了磕烟锅，“后山那地势，倒伏的树能让你整棵拖回来？准又是跟什么玩意儿干了一架。”。，只是脚步加快了些。汗水顺着他的脊梁往下淌，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犁出几道亮晶晶的痕。那身粗布短褂早被汗浸透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肌肉——不是那种鼓胀的块状，而是像山岩般流畅结实。，几个半大孩子正在追着跑。“云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冲他喊，“明天带我们进山掏鸟蛋呗？明天我得去西边山坳。”姜云摇摇头，“那儿最近不太平，你们别乱跑。”。“不太平”是什么意思——准是又有凶兽在那边活动了。这莽山深处，别说普通野兽，就是那些能吞吐月华、爪牙带风的妖兽也不少见。村里猎队进山都得结伴，唯独姜云，总是一个人进进出出。，姜云就瞧见自家那间青石垒的屋子了。
屋前有片小院，篱笆上爬着些藤蔓。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院里的石墩上，手里拿着块兽骨，用小刀仔细地刮着上面的筋膜。
“爷爷。”
姜云喊了一声，把柴火靠墙放好。那捆铁木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老头抬起头，脸上皱纹像是用刀子刻出来的深。
他打量了姜云几眼，目光最后停在他左臂上一道新鲜的红痕上——那是被某种带刺的藤蔓刮出来的，皮肉翻着，看着吓人，但血已经止住了。
“又碰见刺血藤了？”
“嗯。”姜云活动了下胳膊，“在西坡那片林子里。不过没事，我用止血草敷过了。”
老头没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兽骨，起身往屋里走。
姜云跟了进去。
屋里光线暗，但收拾得很干净。靠墙摆着几个大木架子，上面分门别类放着各式各样的草药、兽骨、矿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药味——苦的、涩的、辛辣的，混在一起反倒成了种独特的香气。
屋子正中间，摆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
桶里已经盛满了墨绿色的药汤，正冒着腾腾热气。那股味道更浓了，姜云一闻就知道，今天这锅药里至少加了铁骨草、赤血藤、还有三味他说不上名字的辅料。
“脱了进去。”老头已经拿起了墙角的柴刀，开始磨刀石上蹭蹭地磨起来，“泡够一个时辰。今天这药劲儿大，你忍着点。”
姜云利索地脱了衣裳。
他身上旧伤新痕交错，最醒目的是胸口一道尺长的疤——那是三年前被一头铁背熊挠的，当时差点没把肺掏出来。还有背上几处深色的印子，是被毒蟒缠绞后留下的淤血痕迹，到现在都没散干净。
抬腿跨进木桶时，他吸了口气。
烫。
不是普通的热水那种烫，是药力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刺痛。墨绿色的药汤瞬间淹到胸口，皮肤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
“嘶——”
姜云牙关咬紧了。
老头头也不抬，继续磨他的刀，“疼就叫出来，不丢人。”
“还行。”姜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十年了，从六岁起就开始泡这药澡，早该习惯了。可每次新换方子的时候，那股劲儿还是钻心刺骨地疼。
药力像无数根细针，顺着毛孔往身体里扎。
刚开始是皮肤火烧火燎，接着是肌肉一阵阵抽搐，最后连骨头都开始发*发酸。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些细微的损伤在快速愈合——今天上山时被铁木枝划破的口子，昨天练拳时拉伤的筋腱，甚至更早以前留下的暗伤。
“爷爷。”姜云忽然开口，“今天在山里，我瞧见风村的人了。”
磨刀的声音停了停。
“在哪儿瞧见的？”老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北边山梁，离咱们村不到十里。”姜云睁开眼，药汤的蒸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三个人，都带着家伙。我没让他们瞧见，绕路回来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屋里只剩下柴刀在磨石上规律滑动的声音，哧啦，哧啦。
“风村那帮**。”老头终于骂了一句，把刀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刃口，“盯上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最近进山，眼睛放亮点。”
“我知道。”姜云顿了顿，“他们……是不是冲我来的？”
这话问得直接。
老头放下刀，走到木桶边。他伸手探了探药汤的温度，又抓了把晒干的草药撒进去。药汤颜色更深了。
“你爹娘走得早。”老头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了句看似不相干的话，“**临去前，把你托付给我，就一句话——让这孩子活下来。”
姜云没吭声。
“活下来不容易。”老头继续说，“在这莽山里，人有人的规矩，兽有兽的法则。可有些规矩，是写在血脉里的。”
“我的血脉……有问题？”姜云抬头看他。
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不是有问题。”他慢慢说，“是太特殊了。特殊到……姜族的祖传功法，你练不了。特殊到风村那些人，宁可撕破脸皮也要把你弄到手。”
药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盘旋。
姜云感觉胸口发闷。这话爷爷不是第一次说了，可每次听，还是觉得像有块石头压在心上。姜村的孩子，六岁就要开始修炼《姜族锻体诀》，那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根基功法。
可他不行。
每次尝试引气入体，那些灵气就像撞上一堵墙，在经脉外徘徊不进，最后只能溃散。试了三年，毫无进展。村里同龄的孩子，资质好的都已经摸到通脉境的门槛了，资质差的也能强身健体。
只有他，还是个凡人。
“练不了就练不了。”姜云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您看我现在，不也挺能打？上月猎队围那头野猪王，最后还不是我一刀捅了心口？”
老头看着他，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
“是啊。”他拍了拍姜云的肩，“你这身板，是泡药澡泡出来的，是跟山里那些**拼命拼出来的。真要说实战……”老头哼了一声，“村里那几个刚摸到通脉境的小子，未必是你对手。”
这话不假。
姜云虽然没灵气，但他懂山。懂哪些草药能止血，哪些藤蔓能设陷阱，哪些兽类的弱点在哪儿。更别说这十年泡药澡淬炼出的肉身——去年冬天，他徒手扳倒了一头六百斤重的野牦牛，全村人都瞧见了。
“可风村那些人不一样。”老头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他们练的是正儿八经的修士功法。听说风村年轻一辈里，已经有三个踏入通脉境二重了。”
通脉境二重。
姜云心里默念这个境界。按照爷爷以前讲过的，通脉境共九重，每突破一重，能调动的灵气就多一分，施展的术法威力也大一分。二重虽然只是起步，但已经能灵气外放，隔空伤人。
“他们要是真找上门……”姜云问。
“那就打。”老头说得干脆，“姜村还没怂到让人欺负到头上的地步。你爷爷我虽然老了，但这把老骨头，还能挥得动刀。”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扔给姜云。
那是个巴掌大的玉佩，通体灰扑扑的，看着不起眼。但入手温润，仔细看的话，能看到玉佩深处有极细微的流光在缓缓转动，像是里面封着一片混沌的云雾。
“这玉佩你贴身戴好。”老头说，“是**留下的。万一……我是说万一，村里真守不住了，你就往东走，一直走，别回头。”
“往东？”姜云握紧玉佩，“东边有什么？”
“问道宗。”
老头吐出这三个字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那是咱们这片地界最大的宗门。**说过，那里有适合你体质的功法。只要你能进去……”他顿了顿，“这莽山，就再也困不住你了。”
姜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混沌的流光在指尖流转，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心口一热。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这玉佩唤醒了些许。
木桶里的药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那么烫了。
刺痛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畅，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能感觉到肌肉在轻微地跳动，像是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锤炼后，正在贪婪地吸收养分。
“时辰差不多了。”老头看了眼窗外天色，“起来吧。晚上炖了山鸡汤，多喝两碗。”
姜云应了一声，从木桶里站起来。
水珠顺着结实的身体滚落，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他身上的那些伤疤，在药浴过后显得淡了些，新愈合的皮肉透着健康的粉红色。
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粗布衣裳。
姜云把那个混沌玉佩用细绳穿好，挂到脖子上。玉佩贴着胸口皮肤时，那股温润的感觉更明显了，连带着心跳都似乎平稳了许多。
院外传来鸡鸣狗吠的声音。
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在暮色中袅袅散开。莽山的夜晚要来了，带着凉意和深山里隐约传来的兽吼。
姜云走到门口，望向村外那条蜿蜒进山的路。
风村的人今天出现在北山梁，绝不是偶然。他们盯上自己，盯上这块玉佩，盯上自己这具“特殊”的身体。
“问道宗……”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掌无意识地按在胸口。
那里，玉佩正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