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职第一天，我收到一份《电梯维保员守则》：若电梯显示14层，立即闭眼数到917。但大楼只有13层。我违反了所有守则，在监控里看到916个"自己"正排队进入轿厢。
第一章：入职
"工号0917，明天来报到。"
电话挂了。我盯着屏幕上的号码，滨江国际中心，本市最贵的写字楼，33层玻璃幕墙，租金按秒算。
我干过五年维保，从老旧小区到商场都修过，但这种地标建筑是第一次。
3月17日早上，我穿着公司发的藏蓝工装，在物业前台填表。物业主管叫老周，五十多岁，左眼下面有道疤，从眉角一直拉到颧骨。
"李凡？"他头也不抬，"这栋楼6部电梯，T1到T6，每天巡检两次，故障响应15分钟。"
"明白。"
"还有，"他终于抬头，那只疤眼盯着我，"地下机房有7个机位，T1到T6各占一个，第7个空着。别碰它，别靠近，别问为什么。"
"空机位有什么好看的？"
老周把钥匙拍在桌上，金属撞击声很响："上上个维保员也这么问，现在他在精神病院。"
我没再说话。
老周带我下机房。*3层，停车场再往下，空气里有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机位排成一排，T1到T6的曳引机正常运转，发出规律的嗡鸣。
第7个机位在角落，用防尘布盖着，布上积了厚灰，但地面有新鲜划痕——有人 recently 拖动过什么东西。
"钥匙给你，"老周转身要走，"记住，每天检查第7机位，无论是否空置。"
"你刚才说别碰它。"
"我说别碰，没说别看。"老周在楼梯口停下，"看和碰是两回事。看是工作，碰是找死。"
他走了。我站在第7机位前，掀开防尘布一角。
里面是空的。
但地板上有人形油渍，轮廓清晰，像是有人躺了很久刚被移走。油渍边缘还没干透，泛着新鲜的金属光泽。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老周："这痕迹要清理吗？"
他秒回："那是你的影子，别多管闲事。"
我低头看脚下。机房里只有一盏灯，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墙上，不是地上。
那油渍的形状，确实像个人。但不是我。
第二章：14层
第一周平安无事。T1到T6都是新电梯，故障率低，我的日常就是巡检、填表、在维保室玩手机。
3月24日晚上，T3报修。监控显示停在14层，但大楼只有13层。
我以为是系统*ug，拿着工具箱去现场。T3是观光梯，透明轿厢，能看到外面夜景。我按下上行键，门开，里面空无一人。
我进去，按下检修按钮，输入目标楼层：14。
电梯上升。1、2、3……13、14。
真的停了。
门缓缓打开。外面不是楼层，是水泥走廊，**的管道，地上积着厚灰。走廊尽头有盏应急灯，灯下站着个人，穿红色工服，背对我。
"师傅，这电梯去哪层？"
红工服没转身。我闻到一股味道，像是机油混合着什么东西腐烂。
"师傅？"
我迈步出去，脚下踩到东西。低头看，是扳手，不是我的工作牌，是一把老式扳手，柄上刻着数字：0916。
红工服突然转身。
没有脸。平滑的皮肤，上面印着楼层数字：-1、-2、-3……一直变到-917。
我后退，撞在门框上。电梯门开始关闭，红工服扑过来，速度不像人类。门夹住它的手臂，发出金属扭曲的声音，没有血，只有电缆和齿轮。
门强行关闭，电梯下降。我瘫在角落，手里还攥着那把扳手。
回到1层，我冲出去，直奔监控室。值班员小张在打瞌睡，我摇醒他："调T3的监控，刚才14层！"
"什么14层？"
"电梯停在14层，我进去了，里面有——"
"李哥，"小张打断我，调出监控画面，"T3今晚没动过。11点23分你进去，11点24分你出来，一直在1层打转，还自言自语。"
画面里，我站在轿厢里，对着空气说话，然后突然蹲下，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监控里我的手里是空的，但我记得很清楚，我捡起了那把0916扳手。
"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