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我为救他葬身火海。
他抱着****哭了三天三夜，散尽家财求我重生。
重生后，我决定不再爱他。
他追着我满世界跑，卑微得像个乞丐。
直到第三次，他把我护在身后：“这次，换我替你死。”
火舌吞噬他的那一刻，我才发现——
前世今生，原来我们都忘了最重要的事。
一 浴火重生再不相见
火光。
漫天的火光，刺目的火光，烧透骨髓的火光。
苏锦是被热醒的。
那种热从四面八方涌来，裹住她的四肢百骸，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揉碎、烧化、蒸腾成一缕青烟。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不是被什么压住了，而是这具身体太轻、太小、太陌生。
五岁。
她现在五岁。
意识比身体先醒过来，像一团混沌中骤然亮起的烛火，劈开黑暗，照亮了所有的记忆——
火海。
沈渡舟的脸。
他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苏锦，你别死，我求你别死……”
眼泪落在她焦黑的脸上，烫得像烙铁。
她那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喉咙里灌满了烟尘和血，只能睁着眼睛看他，看这个她爱了一辈子、也冷了一辈子的男人，第一次露出那样崩溃的神情。
她想笑。
沈渡舟，原来你也会哭。
她想问他，我为你挡了三次火，死了三次，你可曾有一刻，真心爱过我？
可她没有力气了。
眼前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他的脸一点一点模糊下去，最后只剩下那三个字，反反复复地砸进耳朵里——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苏锦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周的热浪，心想：原来地狱也是火海。
她活了三次，死了三次，每一世都和火有关。这一回终于可以解脱了，不用再爱他，不用再等他，不用再为他赴汤蹈火——
“小姐！小姐！”
一个女人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把她从那片火光里拽了出来。
苏锦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圆脸，杏眼，发髻上簪着一朵绒花，穿着靛蓝的粗布衣裳，正满脸焦灼地看着她。
“小姐，你可算醒了！那火都快烧到咱们院子了，你怎么还睡得这么沉？”
火？
苏锦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来。
入目是一间狭小的厢房，窗纸透着昏黄的光，浓烟正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焦糊的气息。远处有嘈杂的人声，脚步声，泼水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走水了”。
她愣愣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
“小姐！”那丫头急得直跺脚，“你别发呆了，快跑啊！”
苏锦低头看自己的手。
小小的，肉乎乎的，手背上还有一个烫伤的旧疤——那是她五岁那年，沈家老宅走水，她被困在厢房里，沈渡舟冲进来把她抱出去时，她被倒下的烛台烫伤的。
五岁。
沈家老宅。
走水。
苏锦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开始的那一天。
“小姐！”丫头已经急得要哭了，“你到底怎么了？快跟奴婢走啊！”
苏锦抬起头，看向那个丫头。
杏眼，圆脸，发髻上的绒花。
这是……青杏？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酸涩和滚烫一齐涌上眼眶。
青杏。
她十五岁那年，青杏为了给她采一株草药，跌下了山崖。
她抱着青杏的**哭了三天，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心碎的时候，是真的会**的。
“青杏。”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那丫头愣了一下：“小姐，你……”
苏锦一把攥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
那只手温热，柔软，有脉搏在跳动。
是活的。
青杏是活的。
“走。”苏锦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拉着青杏就往外跑，“走！”
她们跑出厢房，跑过回廊，跑过乱成一团的下人们。火光在不远处跳跃，浓烟遮蔽了半边天，苏锦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那间小小的厢房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上一世，她没有跑。
她被困在那间厢房里，看着火舌一点点舔上窗棂，吓得缩在床角哭。是沈渡舟闯进来，把小小的她裹进怀里，抱着她从火海里冲了出去。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十岁的沈渡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