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了陆景深十年，从八平米的鸽子楼熬到半山别墅。
婚礼前三天，我试穿巴黎空运的定制婚纱，他在浴室洗澡。
一通电话打进来，用我自己的声音告诉我：
"六月十七号不是他向你告白的日子，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三周年纪念日。"
我说不信。
她说："去**，看副驾挡风玻璃上那个三十五码的高跟鞋印。"
我去了。
印子在，付款单也在——一枚叫"永恒之爱"的钻戒，六十八万，不是给我的。
婚礼那天，我把婚纱寄给了那个女人，让她穿着它走上红毯。
而我，坐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删掉了他的****。
01
婚纱是从巴黎空运过来的，光裙摆的蕾丝就用了三千六百颗施华洛世奇水晶。我站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裙摆扫过大理石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三天后，我就是陆景深的妻子了。
十年了，从内地那个小县城一路跟他到港城，从鸽子楼的出租屋熬到半山别墅，这一天我等了太久。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陆景深在洗澡。蒸汽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他惯用的那款松木沐浴露的味道。
手机突然响了。
我瞥了一眼屏幕——港城办事处。
“**，请问是沈念女士吗？”对面是个男声，语气公事公办，“这边是港城治安办事处，您的丈夫陆景深先生因****留，请您尽快——”
“你说什么？”
“陆景深先生，***号码6201——”
“你有病吧？”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老公正在里面洗澡呢，水声这么大，你跟我说他**被抓了？
骗子一天比一天离谱。
我把手机丢到沙发上，继续对着镜子整理婚纱的肩带。可手机又响了，还是同一个号码。
我接起来正要骂，对面的声音变了。
“丢脸吗？”
我愣住了。
不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慵懒——跟陆景深一模一样。
“你自作自受。”那个声音说。
我的脊背像被浇了一桶冰水，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头顶。
“阿念——”浴室门里传来陆景深的声音，“帮我拿条浴巾过来。”
我猛地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水声还在响，雾气还在冒。
人在家里。
那电话里的声音是谁？
我挂断电话，从柜子里抽了条浴巾递进去，手指碰到他湿漉漉的掌心，温热的，真实的。
他在这儿。
我关上浴室门，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AI换声，现在骗子都会这招了。
手机第三次响起来。
我接通的时候，手是抖的，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别挂。”
这次的声音又不一样了。
是我自己的声音。
但不是现在的我。这个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疲惫、苍老，每个字都**恨意。
“不是诽谤，陆景深真的**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对面停了一下，“未来的你。”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听我说，你没有多少时间。”那个声音急促起来，“你选的结婚日期，六月十七号，你以为是他初次告白的日子，对不对？”
我没说话。
“那是他和苏薇薇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他用你们的婚礼，给另一个女人庆祝周年。”
苏薇薇？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他上个月在拍卖行买的那条项链，你收到了对吧？三十二万的红宝石项链，开心坏了吧？”那个声音冷笑了一声，“同一天他还拍了一枚六十八万的钻戒，名字叫永恒之爱，给苏薇薇的。你的项链只是顺手买的搭头。”
我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问过他为什么不搬去浅水*的新房子，他说喜欢半山别墅的风景。真正的原因是浅水*那套房里住着苏薇薇。他上个月换的那辆商务车，你夸空间大坐着舒服，他笑着说就是为了让你坐着舒服——把后座放倒刚好够两个人躺平，他是为了跟她在车里方便。”
每一条都踩在我最甜蜜的记忆上。
那条项链我戴着试婚纱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是“嫁给爱情”。
那套浅水*的房子我还遗憾过，说海景多好，他搂着我说半山别墅看得到鸽子楼，那是我们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