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肝癌晚期，靠每月一万二的靶向药**。
我卖车借钱，打三份工，咬牙撑了八个月。
交完药费，我在医院开水间，撞见婆婆把我妈抽屉里的药，换成了维生素片。
我冲上去抓住她手腕，药撒了一地。
婆婆先是一慌，随后嗓门比我还大：
“叫什么叫！这病根本治不好！白**！”
“这钱留着给我孙子买婚房，不比填这无底洞强？”
老公闻声赶来，拉偏架：
“妈也是为家里好，你别上纲上线。”
我看着这对母子，笑了。
“喂，110吗？市二院肿瘤科三楼，有人要故意**。”
“对，换药。证据就在地上。”
“我录音了。病房有监控。你们快来。”
1.
“哗——”
开水间的热水冲进保温杯，热气扑了我一脸。
我拧紧盖子，靠在墙上，闭上眼缓了两秒。
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不是身体，是心。
像被一块湿透的厚棉被死死裹着，喘不上气。
我妈肝癌晚期，八个月了。
靶向药，一个月一万二。
医保不报，全自费。
我的小车卖了，能借的亲戚朋友借遍了。
白天在公司当会计，晚上给人代账，周末还去超市收银。
三份工，连轴转。
钱像水一样流进医院，我**命像快烧完的蜡烛，火苗越来越弱，越来越贵。
刚才收费处那个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都带了点同情。
也是，连续八个月，每个月准时来交这一万二，雷打不动。
这次交完，卡里还剩三百七十五块六毛。
下个月的药钱，还没影。
我吸了口气，直起身，端着温水往病房走。
我妈住三人间，最靠里的床位。
便宜，但也吵。
旁边两家陪护的家属正在唠嗑，声音不小。
我妈侧躺着，背对着门，不知道睡没睡着。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床头柜的抽屉，开了一条缝。
我妈从来不会不关抽屉，她怕丢东西。
我心猛地一跳，放下杯子，轻轻拉开。
放药的铁盒子还在。
但盒子旁边，散落着几粒白色的、圆圆的药片，不是我妈那种椭圆的、带刻痕的靶向药。
我捡起一粒，凑近闻了闻，一股糖酸味。
维生素C。
我**药呢？
我头皮一炸，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