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八年，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养你。”
离婚那天，我终于明白——
能养我一辈子的，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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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晴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她去了超市，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转了三圈，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打开下厨房App，一道一道菜搜教程。
她不太会做饭。
结婚八年，家里一直有保姆。周衍明说：“请个人做饭打扫，你轻松点，带好孩子就行。”她那时候觉得他体贴，后来才明白，不是体贴，是不想让她插手家里的事。
“牛排要买眼肉，大虾要选活蹦乱跳的，芦笋要嫩……”她一边念叨一边往车里放。
收银台排队的时候，前面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挽着男孩的胳膊，撒娇说今天是我们一周年纪念日，你要请我吃大餐。男孩笑着说好好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夏晚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她和周衍明的一周年，是怎么过的？
记不清了。
应该是他加班，她自己吃了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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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把菜一样样放进厨房，开始打扫卫生。其实家里不脏，保姆每天来，但她就是想亲手做点什么。八年前结婚的时候，她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老公下班回来，从背后抱住她，说老婆辛苦了。
那时候她刚从美院毕业，签了一家不错的设计公司。周衍明说，怀孕了就别去上班了，我养你。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辞了。
八年了。
这八年里，她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等孩子大了，就出去工作。等孩子上***，就出去工作。等孩子上小学，就出去工作。
每次她提起来，周衍明都说：“现在行情不好，你几年没上班，谁要你？在家待着吧，我养得起你。”
她信了。
她一直信他。
直到三个月前那个晚上，他深夜回家，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她问了一句，他说应酬挨得太近，沾上的。她没再问。
直到两个月前，他信用卡账单上多了一笔两万多的消费，他说是请客户吃饭。她没再问。
直到一个月前，他说公司效益不好，把她的信用卡额度从五万降到两万，让她省着花。她也没再问。
现在想想，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
怕问出来的答案，自己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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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她开始做饭。牛排用厨房纸吸干水分，两面抹上盐和黑胡椒。大虾开背去虾线，用料酒腌上。芦笋切掉**，焯水备用。
她照着教程一步步来，手忙脚乱，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五点，餐桌摆好。白色桌布，烛台，两个高脚杯。她找出那瓶一直没舍得喝的红酒，放在桌上。
六点，菜都好了。牛排煎得有点老，虾的颜色不错，芦笋卖相还行。她拍了张照片，想发给周衍明，又删掉了。
六点半，她发微信：快到了吗？
周衍明回：快了。
七点，没到。
七点半，她又发了一条：菜快凉了。
没回。
八点，她看着桌上的菜，牛排已经硬了，虾的颜色变暗，芦笋蔫了。蜡烛烧掉一半，烛泪流到桌上，凝固成一小滩白色。
她拿起筷子，自己吃了一口。
牛排很柴，咬不动。
她嚼着嚼着，眼眶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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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门锁响了。
周衍明走进来，一身酒气，领带歪在一边。他看见餐桌，愣了一下：“哦，今天什么日子来着？”
“结婚纪念日。”夏晚晴说。
“哦。”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往卧室走。
“我给你热一下菜？”
“不用了，吃过了。”卧室门关上了。
夏晚晴站在餐桌前，愣了很久。
然后开始收拾。
牛排倒进垃圾桶，虾倒进去，芦笋倒进去。盘子放进洗碗机，桌布扯下来扔进洗衣机。蜡烛捏灭，烛台收起来。
她拿起周衍明的外套，准备挂起来。
有东西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一支口红。
她弯腰捡起来。香奈儿的，限量色号。
不是她的。
她盯着那支口红，心跳突然加快。外壳是丝绒质感的红色，拿在手里有点分量。她打开盖子，转出来看了一眼，颜色是那种很嫩的粉，俗称“斩男色”。
她的口红都是豆沙色、砖红色，从来没有这种颜色。
她把口红攥在手里，脑子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