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订婚宴上，我未婚夫挽着我闺蜜走到台前。
他说，她怀了他的孩子，他要负责。
全场亲友看着我。我妈当场气晕，我爸掀了桌子。
我没哭，没闹，走上去把订婚戒指摘下来，放进闺蜜手里。
"既然你这么喜欢捡垃圾，那就连人带垃圾一起收好。"
我听到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我没回头。
我知道，三天后他会跪在我家楼下求我回去。
但那时候，我已经在飞往米兰的飞机上了。
第一章
"苏念，我们分手吧。"
周景川站在我面前，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我手里的香槟杯停在半空，杯壁贴着嘴唇，凉的。
"你说什么？"
他没看我，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某处。
那个方向，坐着我闺蜜林薇。她低着头，手指绞着桌布，耳根红透了。
"林薇怀孕了。"他喉结滚了一下，"孩子是我的。"
杯壁贴着嘴唇的地方，开始烫。不是香槟烫，是我手在抖，酒液晃出来，顺着下巴滴进领口。
"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前，他出差**，走之前说"回来给你带喜茶"。带了吗？没带。回来的时候，手机换了密码。我以为他**了，翻了他三天手机，什么都没找到。
不是没找到，是找错了地方。
"所以你今天的决定是？"
他终于看我。那双眼睛，我看了四年。大一军训，他站在队列前喊"稍息"，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我追了他两年。追到的时候，他室友说周景川这人冷，你受得了？我说受得了。
现在受不了了。
"我想对她负责。"
不是"我喜欢她"，不是"我爱她"，是"我想对她负责"。
多周全。多得体。
"行。"我把香槟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一声脆响，说话声停了几秒。
我妈从座位上站起来，我爸已经开始撸袖子。
我低头摘戒指。银的，大二他生日我用兼职工资买的，三百块。他当时说，这么便宜？我说等我有钱了换。他笑着亲我额头，说不用换，这个就行。
戒指卡在第二个关节，怎么都摘不下来。我用牙咬住戒圈往外拽，牙龈出了血。戒指掉进掌心，沾着血。
"苏念！"周景川伸手。
我退了一步，"别碰我。"
我走到林薇面前，把戒指放进她手里。她的手指冰凉，指甲是新做的豆沙色美甲。我的指甲剪得很短，前天帮导师搬资料，劈了两个。
"戒指给你。人你也拿走。"
她抬头，眼眶红了，"苏念，对不起……"
"别道歉。道歉是给受害者的，你不是，我也不是。"
我转身往门口走。我妈追上来，我攥住她的手，她手在抖，"妈，没事，先回家。"
"苏念！"
周景川在身后喊，我没停。走到门口时，听到林薇在哭，听到**在骂，听到我爸掀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门童帮我拉门，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才发现后背全是汗。
手机响了，林薇的消息：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我盯着屏幕，眼泪掉下来，把"爸爸"两个字洇糊了。
按掉屏幕。锁屏壁纸还是他的照片，去年故宫，他穿着拉链坏了的羽绒服，冻得缩脖子，我笑他像企鹅。
换壁纸。换什么？相册里四千多张，三千张有他。我蹲在酒店门口，一张一张删。删到第三百张的时候，手冻僵了，指纹解锁解不开，输了三次密码，手机锁了。
十分钟后再试。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站起来，腿麻了，扶着花坛站了半分钟，打了一辆车。
"去哪儿？"司机问。
"机场。"
"几点的飞机？"
"明天一早。"
"那现在去机场干嘛？"
我没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不想回学校，不想回家，不想去任何他会找我的地方。
车里暖风很足，我靠着窗，玻璃上起了一层雾。用手指写了个字——走。车灯一晃，字糊了。
手机又响，周景川打来的，没接。响了三次，**次没响了。过了五分钟，来了一条消息：接电话。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笑自己。四年，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是为了分手。
我把他从通讯录里**。手指悬在"删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