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成自己笔下的路人甲，看着女主第128次赴死，却连"别嫁"都喊不出。
直到发现：男二求死不能，反派想救全家，而那个铁匠——他说"我是你的留白"，最终觉醒为原作者，对天喊道："我写的故事，轮不到你做主！"
这一次，不做被写的角色，要做执笔的人。
1 喜轿·定住
我死在凌晨三点。
电脑屏幕亮着，文档标题《盛世嫡妃》，大纲写到"路人甲围观"。我打了个哈欠，在括号里填上自己的名字：林小满。然后心脏骤停，手指还悬在键盘上，咖啡杯里的残液映着屏幕蓝光，像一滩稀释的血。
再睁眼，我躺在稻草床上，浑身酸痛，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碾过。窗外有人在喊："豆腐西施死了没？"
我没死。我成了自己笔下的工具人——路边卖豆腐的孤女，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唯一的资产是这间漏雨的茅屋、一盘磨裂的石磨、半袋陈豆子，以及每天寅时必须起床磨豆子的生物钟。
穿越前，我的手涂裸色指甲油，敲键盘时翘起小指。现在，我的小指缠着布条——上周被石磨夹的，还没好全。
而今天，是沈知微出嫁的日子。
满街红绸，十里红妆。我站在豆腐摊前，粗布棚被风吹得哗啦响。人群涌过来，把我挤到棚子边缘，豆腐桶里的水发颤。
锣鼓声震耳，八人抬的喜轿经过，朱漆金饰，帘子是厚重的锦缎。风忽然掀起帘子，只是一瞬，不到半秒——
我看见沈知微在笑。
不是幸福的笑，不是羞涩的笑，是某种解脱的笑。像终于做完了一道难题，像终于卸下了重担，像终于……赴死。
她的眼睛扫过人群，扫过我，没有停留。但那一瞬，我觉得她看见了所有人，又像谁都没看见。
帘子落下。锣鼓继续。人群欢呼"百年好合"。
而我站在***里，手还在抖。
我想改变剧情。
三天后，沈知念会去碰喜轿，被踩住裙摆，当众出丑，成为"恶毒女配"。原书里，她"羞愤闭门，暗生毒计"，然后于宫宴设计陷害嫡姐，反被识破，当众受辱。
但我见过喜轿帘后的眼睛。那不是嫉妒，是求救。
我站在巷口，手里拎着一篮豆腐，假装送货。沈知念果然出现了，穿着半旧的衣裙，发间只簪一支银钗，快步走向喜轿停靠的正门。
"沈二小姐！"我喊她，心跳像鼓，"别去碰那轿子！会摔倒，会出丑，会——"
她回头，困惑地看着我。
然后——我动不了了。
从脚趾开始，像被浇了一层透明的蜡，凝固感向上蔓延。小腿，膝盖，腰腹，胸口——我还能呼吸，还能眨眼，还能看见沈知念惊恐的脸，但我的舌头像石头，我的手指像树根，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
"你怎么了？"沈知念走近一步，"脸色这么白？"
我想摇头。不能。我想后退。不能。我想喊"快跑"，但嘴唇像被缝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然后，正门的方向传来喧哗。
沈知念下意识转头，然后——她也定住了。
我亲眼看见。她的脚还保持着迈步的姿势，身体前倾，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她的眼睛还能转，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
和我一样。
远处，喜轿帘被风吹起。沈知微的脸一闪而过，仍然是那种解脱的笑。然后丫鬟"不小心"踩住沈知念的裙摆——她其实没摔倒，因为身体还僵着，像一根木桩被推倒，发出沉闷的响。
人群哄笑。
"沈二小姐这是……投怀送抱？"
"庶女就是庶女，上不得台面。"
笑声像针，扎进我凝固的身体。我想闭上眼睛，不能。我想捂住耳朵，不能。我只能看着沈知念的脸，看着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在定住的脸上划一道亮痕。
她也在哭。和我一样。
然后，世界重新流动。
沈知念"哇"地哭出声，爬起来跑开。我能动了，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篮子里的豆腐摔得稀烂。
"天道限制。"
我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我知道剧情，但我无法改变剧情。每次试图干预，身体就会"定住"。这是规则，是框架，是"古言小说"的铁律。
我趴在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