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晏九渊未立即回应周明远哀求。他缓缓收回钳制周明远的手,指尖微动,仿佛细品骨骼碎裂触感。目光仍是寒潭般,不见波澜,但沈岁岁能清晰感知,晏九渊周身凝结的森冷杀意。他缓步走到周明远身前,那双粉底皂靴停在青砖上。俯视着趴伏如死狗的周明远,声音低沉,宛如地底深处寒风。
“息怒?”晏九渊轻笑,笑意不达眼底,反倒刀刃般凌迟周明远神经。“你又用哪只眼看她的?”他未看那件被茶水洇湿的靛蓝衣袖,只将目光落在周明远脸上。那目光能透皮肉,直刺入魂魄。
周明远肝胆俱裂,不敢抬头,只顾拼命磕头,额头与青砖相击,发沉闷声。他嘴里“督主饶命”的求饶声破败断续,语不成句。哪里还敢去看沈岁岁,甚至不敢看晏九渊,只恨不得自己是块石头,能在这活**面前隐形。
晏九渊抬脚,不轻不重踩上周明远胸口。那力度,恰好将周明远死死摁在地上,让他连挣扎都徒劳。一股血腥味在周明远口中蔓延,肋骨发不堪重负吱呀声。“你可知,她这身子,是咱家用血养着的?”晏九渊声音压极低,如耳语,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骨寒。他缓缓俯身,周明远耳边轻声道:“相府女人,就算化泥,也是咱家脚底泥。你算什么,也敢动心思?”
他未指明沈岁岁哪只眼,也未等周明远回答。话音落尽,脚下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爆响,清脆如冬日里树枝被寒风折断。
周明远肥硕身躯骤然弓起,发杀猪般凄厉惨叫。那声音震破暖阁寂静,在雕梁画栋间回荡,尖锐刺穿沈岁岁耳膜,让她脊背发凉,周身毒蛇紧缚,凉意蚀骨。
沈岁岁骤然睁眼,透过晏九渊大红蟒袍缝隙,她看到周明远捂胸口在地上剧烈翻滚,肥胖身体不住抽搐,嘴里涌出鲜血,混合方才腥臊血气,恶心至极。那剧痛让他五官扭曲,已然失人形,只像头濒死兽,发无意义哀嚎。
晏九渊未看他,接过手下递来湿帕子,慢条斯理擦拭指尖。那帕子雪白,在他苍白手指间,映衬指节处些许血色,玉石沾血。他动作优雅平静,仿佛方才一切与他无关,只是清理微不足道小事。沉水香在他身周愈发浓郁,将周明远身上散发血腥污秽尽数压制。
暖阁外,闻声而动番子如黑色潮水,沉默迅捷涌入。他们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刀鞘相击,发清脆寒凉声。烛火在风中摇曳,将刀光剑影投射墙壁,晃得人眼晕,地狱鬼火般跳动。每个番子皆带死士杀气,目光冷酷,盯着地上挣扎周明远,待宰牲畜般。
沈岁岁心口狂跳,紧紧抓地面,指甲几乎嵌进青砖。晏九渊这般,是极致维护,亦是极致羞辱掌控。他可用最残酷手段待她,但她始终是他“**物”,旁人碰不得,亦看不得。沈岁岁甚至感受,晏九渊对周明远惩罚,无声宣示,他占有,不容任何挑战。他要她在恐惧中,也感受那份扭曲“庇护”。这种无形屏障笼罩的错觉,让沈岁岁身躯微抖,却奇迹般生出难以言喻“安全感”。这无疑病态,更深入骨髓禁锢,将她彻底困在晏九渊掌心。
“咱家玩意儿,何时轮到你来教训?”晏九渊声音再次响起,是对着周明远身旁番子。目光淬火利剑般扫过周明远身上那被茶水洇湿孔雀补子官服,仿佛看令人不快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