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周明远喉咙里只能发破碎气音，他趴地上，浑身痉挛，只剩求生本能。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这太监，远比他想象疯、狠。晏九渊可肆意折磨沈岁岁，却绝不容旁人染指分毫。那扭曲占有，远比他以为更根深蒂固。
“尚书大人既然管不住自己眼睛，”晏九渊漫不经心拂去指尖不存在灰尘，声音冷冷吐出，判定无关紧要之人命运一般，“那留着也没用了。”
他话语，轻描淡写谈论天气般，却携千钧之重。暖阁内瞬间陷入死寂，除了周明远濒死喘息声，再无其他。番子们面无表情，绣春刀寒光，在他们冷峻脸上跳跃。沈岁岁跪后面，望着晏九渊地狱魔神般背影，心口狂跳。她知道，晏九渊要周明远为他“僭越”付出代价。
周明远在地上艰难抬头，那张布血污汗水肥脸，露出极致绝望。他想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音节，只发“嗬嗬”声响，被卡脖颈野猪般的挣扎。他曾高高在上礼部尚书，今日却死狗般求饶，任人宰割。这番场景，无疑给沈岁岁最好“教化”，让她看清无晏九渊庇护，自己处境将如何卑贱。
晏九渊目光，黑夜蛰伏猛兽般，始终未离沈岁岁分毫。他看着她指尖溢血，看着她麻木动作，看着她那挺直却摇摇欲坠脊背。他的眼底，有某种幽沉晦暗的光，深不见底。他未看周明远眼底那难掩粗鄙癫狂，也未看沈岁岁低垂眉眼。他只是看，鉴赏者般，欣赏与他无关闹剧。
这份残酷真相，酷寒彻骨。晏九渊亲自拔出腰间**。那**银光骤现，刀身狭长，雕刻细密云纹，刃口薄如蝉翼，反射烛火，冥殿判官手中生死笔般。他未看沈岁岁，却仿能感受到她身后身体微抖。他要当着她的面，亲自动手。
烛火在晏九渊手中那柄**的刃锋上跳跃，映照出诡*的光影。他没有看周明远，却似乎感知到了她身后，沈岁岁那阵颤栗，那是身体最本能的示警。修长的身形微动，晏九渊手中的**带着一抹冷冽的锋芒，一步步，朝地上瘫软的周明远逼近。每一步，都像是丈量生死的度量，踩在暖阁青砖上，没有发出分毫声响，却压得人呼吸凝滞。
前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只剩下周明远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汗水浸湿衣衫的黏腻声。晏九渊像一尊地狱里走出的神祇，大红蟒袍在烛影里被拖得极长，压向趴伏在地、肥硕如猪的周明远。
“不…不…督主饶命…”
周明远的嗓子已经嘶哑，说出口的话语黏连成一团含混的哀鸣。他像一条被摔上岸的鱼，拼尽全力朝后挪动，指尖在光滑的青砖上划出几道印迹。尿骚味弥漫得更浓郁，竟在他身后拖出一条蜿蜒的水痕，像是丑陋的虫豸爬过。曾经堂堂二品大员，如今被吓得失禁，狼狈至此，卑贱得令人厌恶。
晏九渊的步伐却没有因此停顿。他走到周明远身前，那双绣着祥云纹的粉底皂靴停在周明远的脑袋旁。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动作间，大红蟒袍如血色巨浪般在他身边荡开。他没有开口，只是手中那把**，缓缓抬起，冰凉的刀尖，折射着摇曳的烛火，径直抵在了周明远的右眼。
周明远浑身一僵，身体的抽搐戛然而止，只剩下喉间发出的“嗬嗬”声。他的眼珠鼓起，眼白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寒光。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