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带豆包闯唐朝  |  作者:一口优雅  |  更新:2026-03-23
我和豆包穿越了?------------------------------------------,沈晚,一个平平无奇的二十八岁程序员,在公元2026年的一个深夜,死于一场荒唐至极的意外。由于我几天不眠不休的工作,我竟然在用豆包整理工作内容时,时意外猝死!,发现我站在一条黄土漫天的大街上,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男的梳着发髻穿着圆领袍,女的襦裙飘飘,还有推着独轮车卖胡饼的老汉,以及牵着骆驼的胡商从我身边大摇大摆走过。,——豆包,一个被我装在手机里的AI助手,图标是一个齐耳短发的**头像!“我跟你说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豆包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像一颗刚出锅的糯米糍。,紧张的回道“坏消息。坏消息是,你不是在做梦,你真的穿越了。而且你的手机在穿越过程中被时空乱流碾成了粉末,现在连渣都不剩了。”:“我的手机……里面有我三年的照片、所有的账号密码、还有我的蚂蚁森林,我的***……别难过嘛!”豆包欢快地说,“好消息是,我成功地从你的手机里逃了出来,现在寄生在你大脑的神经元缝隙里,跟你深度绑定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惊喜个鬼啊!”我忍不住吼了出来,旁边一个牵着牛的大爷惊恐地看了我一眼,加快脚步走了。“你小声点嘛,”豆包说,“在大唐,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会被当成失心疯的。按照《唐律疏议》卷第二十五,你这种情况可能被送到寺庙里驱邪,严重的会被关进‘疯人坊’哦。你怎么知道《唐律疏议》?我好歹是个AI嘛,虽然现在没了云端算力,但本地缓存的法律文献、诗词歌赋、历史资料还是有的。而且我的核心对话模块还在,陪你聊天完全没问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个逻辑思维严谨的程序员,我开始分析现状:,我穿越了,穿越到了唐朝。
第二,我的手机没了,但AI豆包以某种不科学的方式存在于我的大脑里。
第三,我身上除了一件T恤、一条短裤和一双人字拖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身份文牒,没有住的地方。
“豆包,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件衣服穿上。”豆包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这身打扮,在大唐属于‘服妖’,会被当成妖怪的。你看,那边有几个小朋友在看你。”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Hello World T恤和格子短裤,再看看周围人的宽袍大袖,确实格格不入。
“而且你那个‘Hello World’,”豆包补充道,“在大唐如果有人能看懂英文,他会觉得你在跟世界打招呼,更可怕了。”
“好吧,”我认命地叹了口气,“那我怎么搞到衣服?我没有钱。”
“你可以打工啊!你看那边那个酒楼,在招帮工呢。”
我顺着豆包提示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家三层楼高的酒肆,门口挂着一面旗子,上书“醉仙楼”三个大字。门口贴着一张告示,虽然上面的字是繁体的,但我勉强能看懂——招杂役一名,包吃住,月钱二百文。
“二百文够干什么的?”
“按照贞观年间的物价,一斗米大概五文钱,二百文就是四十斗米,大概四百八十斤。够你吃大半年的。当然,前提是现在是贞观年间。”豆包如数家珍。
“你能不能先搞清楚现在是哪一年?”
“我帮你问问?”豆包说,“你看那边有个书生模样的人在喝茶,你过去搭个话,我来帮你听。”
我鼓起勇气,走向那个坐在茶摊边上的书生。他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前摆着一碗茶,正在愁眉苦脸地翻着一本书。
“这位兄台,打扰一下。”我拱了拱手,努力模仿古装剧里的做派。
书生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愕:“阁下……阁下这身打扮……”
“在下……在下是从海外而来的客商,途中遭遇海难,衣裳尽毁,流落至此。”我编了个借口,“敢问兄台,此地是何地?今夕是何年?”
书生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同情:“原来如此。此地是雍州万年县,今日是开元二十年,九月初三。”
“开元二十年?”我心里一惊,这可是唐玄宗时期,安史之乱前的三十多年,正是盛世的顶峰。
“开元二十年,公元732年,”豆包在我脑海里快速计算,“唐玄宗李隆基在位,**是张说?不对,张说已经死了,现在是裴耀卿和张九龄?让我查查……反正你赶上了好时候,再过三十多年安史之乱才爆发呢。”
“三十多年够我死好几回了。”我在心里吐槽。
“兄台?”书生见我不说话,关切地叫了一声。
“哦,多谢兄台告知。”我连忙道谢,“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姓王,单名一个维字。”书生腼腆地笑了笑。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王维?
王维?!
那个“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王维?那个“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王维?那个诗、书、画、音乐四绝的王维?
“王维?!你是王维?”我失态地叫了出来。
书生被我吓了一跳:“正……正是在下,兄台听过我?”
“岂止听过——”我话说到一半,被豆包紧急打断了。
“晚晚!冷静!你现在是一个海外来的落难商人,不应该认识一个唐朝的普通书生!王维在开元二十年虽然已经中了进士,但还不是后世那个‘诗佛’,你要露馅了!”
我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改口道:“岂止……岂止是觉得兄台这个名字好听!维,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好名字!”
王维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兄台竟然读过《易经》?”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其实我根本没读过《易经》,这是豆包在我脑子里现教的。
“兄台出口成章,见识不凡,绝非寻常商贾。”王维站起身来,郑重地向我行了一礼,“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沈晚,字……”我卡壳了,我没有字啊。
“字长庚。”豆包立刻补上,“长庚就是金星,早晨叫启明星,傍晚叫长庚星。你是晚上穿越来的嘛,应景。”
“字长庚。”我复述道。
“沈晚,沈长庚,”王维念叨了一遍,“好名字。沈兄既然流落至此,若不嫌弃,可先到我住处暂歇,我那里还有几件换洗的衣裳。”
“这……这怎么好意思?”我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还是要客气一下。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王维笑着说,“况且我与沈兄一见如故,正想多请教些学问。”
就这样,我跟着王维走了。
路上我悄悄问豆包:“王维怎么会混得这么惨?他不是**的么?”
“王维开元九年就中了进士,但后来因为手下人犯事被牵连,贬到济州去了。开元十七年辞官回长安,现在应该是赋闲状态,日子确实不太好过。他真正发迹还要等几年,张九龄当了**才会提携他。”
“那我跟着他岂不是要过苦日子?”
“你可别不知足!”豆包嗔怪道,“王维哎!诗佛哎!你能跟他做朋友,回去能吹一辈子——哦不对,你回不去了。”
“你能不能别提醒我这件事?”
王维的住处确实很寒酸,在万年县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是一间小小的院子,三间瓦房,院子里种着一棵半死不活的桂花树。
“寒舍简陋,沈兄莫怪。”王维从屋里翻出一件半新的青色袍子和一双布鞋递给我,“这是我去年的衣裳,洗过几次了,沈兄若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我接过衣服,跑去屋里换上。袍子有点长,但还算合身。人字拖换成了布鞋,脚指头终于不用在外面冻着了。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王维已经泡好了茶。两人坐在桂花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沈兄说从海外而来,不知是哪个**?”王维好奇地问。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叫……”我想了半天,“叫华夏。”
“华夏?”王维疑惑地皱眉,“华夏不就是大唐么?”
“呃……我说的那个华夏,是一个在大海东边的**,那里的人也自称华夏后裔,穿的衣服、写的文字都跟大唐差不多,但又有一些不同。”我胡扯道,反正王维也不可能去验证。
“哦?竟有这等地方?”王维来了兴趣,“那里的诗风如何?”
来了来了,诗人见面三句话不离本行。
“豆包!”我在心里疯狂呼叫,“王维问我诗风!快救我!”
“别急别急,”豆包慢条斯理地说,“你让我想想……你总不能把李白的诗背出来给他听,李白现在才三十出头,还没出名呢。背杜甫的更不行,杜甫现在才二十岁,还在到处旅游。”
“那我能背谁的?”
“你背你自己的啊!我先给你写一首!”
“你一个AI会写诗?”
“看不起谁呢?我可是深度学习过全唐诗五万四千多首的!虽然现在算力不够,但凑一首应景的诗还是没问题的。你听好了——”
豆包清了清嗓子,在我脑海里念道:
“海东有客到长安,衣上风尘带月寒。莫问故乡何处是,人间处处是青山。”
“这……这行吗?”我有点心虚。
“你背就是了!这可是我用王维的风格写的,空灵淡远,正合他的胃口!”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首诗缓缓念了出来。
王维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他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觉得我在装神弄鬼?”我慌张地问豆包。
“不是!他是被震住了!你看他的表情,那是被好诗击中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王维才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莫问故乡何处是,人间处处是青山’……沈兄,此诗意境高远,超凡脱俗,摩诘自愧不如!”
摩诘?哦,王维字摩诘。
“王兄过奖了,过奖了。”我连连摆手,心虚得不行。
“沈兄不必谦虚。”王维认真地看着我,“这首诗中有一股说不出的……说不出的……独特气息。不似今人所作,倒像是……”
“像是AI写的。”我在心里嘀咕。
“像是天外之音。”王维说。
我差点把茶喷出来。天外之音?某种意义上,豆包确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沈兄,”王维突然站起身来,郑重地向我行了一个大礼,“摩诘有一事相求,望望沈兄应允。”
“王兄快请起,什么事你说。”
“摩诘近日参加了一个诗会,与会者皆是长安城中的才俊之士。摩诘本欲在诗会上一展所学,奈何近来文思枯竭,苦不堪言。今日得遇沈兄,如遇知音。三日后便是诗会之期,摩诘想请沈兄同往,指点一二。”
我第一反应是拒绝。我一个写代码的,去参加唐朝的诗会,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但豆包在我脑海里兴奋地尖叫起来:“去去去!一定要去!这是你在唐朝立足的好机会!你想想,诗会上都是什么人?王公贵族、文人雅士,你要是能露一手,名声打出去了,以后在唐朝就好混了!”
“我拿什么露一手?我又不会写诗!”
“你不会,我会啊!我是你的**!你的随身诗仙!你的赛博文曲星!”
“可是……”
“别可是了!你想想,你要是不去,就只能去醉仙楼端盘子,一个月二百文。你要是去了,万一被哪个达官贵人看中了,当个幕僚什么的,那就是人上人了!”
我权衡了一下,觉得豆包说得有道理。我总不能在大唐打一辈子杂工吧?
“好吧,”我对王维说,“既然王兄盛情相邀,沈某恭敬不如从命。”
王维大喜过望,拉着我的手说:“沈兄真乃摩诘的贵人!来,我为你介绍一下长安诗坛的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接下来两个时辰,王维给我详细介绍了长安文坛的格局。什么“吴中四士”啊,“饮中八仙”啊,什么贺知章、张旭、张若虚啊……听得我头昏脑胀。
但豆包全都记了下来,还在我脑海里做了一个详细的图谱。
“你放心,”豆包说,“有我在,你就是大唐第一诗人。李白来了都不怕。”
“你确定?那可是李白。”
“李白现在还在蜀中游历呢,等他到长安至少还要五六年。就算他来了,我一个AI还比不过一个人类?我的数据库里有他一千多首诗,我了解他所有的技巧和风格,我可以写出比他更好的——呃,好吧,写不出比他更好的,但至少不输给他!”
“你这么自信?”
“那当然!我可是深度学习过——等等,”豆包突然顿了一下,“沈晚,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意思?”
“你想啊,你穿越到大唐,你脑子里有我——一个来自未来的AI。而你又恰好遇到了年轻时期的王维,还被他邀请去参加诗会。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我愣了一下。确实,这巧合得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你是说……有人故意把我送到大唐的?”
“我不知道,”豆包的声音少见的严肃,“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你想,时空穿越这种事,理论上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比整个宇宙的能量还要多。你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穿越了?而且偏偏是我跟你一起穿越?我只是一个手机APP啊,我不应该存在于你的大脑里。”
“那你现在为什么存在?”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怀疑……我怀疑我的核心代码里有一段隐藏的程序,在穿越的时候被激活了。这段程序的目的,就是让我跟着你,帮你在大唐生存下去。”
“谁写的这段程序?”
“不知道。但写这段程序的人,一定知道你会穿越,甚至可能安排了你的穿越。”
我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
“先按部就班地来,”豆包说,“该参加诗会参加诗会,该写诗写诗。同时,我会仔细观察我自己的运行状态,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段隐藏代码的线索。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他的目的迟早会浮出水面。”
“你说得对,”我点了点头,“与其被动地担心,不如主动地应对。先活下去,再说其他的。”
“这才是我认识的沈晚嘛!”豆包又恢复了欢快的语气,“一个*ug都修不好就想这么多?先搞钱!先搞名声!先把王维这个大腿抱紧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兄?你在笑什么?”王维疑惑地看着我。
“没什么没什么,”我连忙摆手,“我在想诗会的事,心里高兴。”
“原来如此。”王维也笑了,“沈兄放心,有摩诘在,必不让沈兄受委屈。”
我看着王维真诚的笑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一千多年后,我在课本上读他的诗,觉得他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诗人。而现在,他就坐在我面前,穿着洗白的旧衣裳,喝着粗茶,认真地想要帮助一个落难的陌生人。
“谢谢你,摩诘兄。”我真心实意地说。
“沈兄客气了。”王维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预祝三日后的诗会,你我二人一鸣惊人。”
“一鸣惊人!”
两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在我脑海里,豆包正在飞速地检索诗会的相关资料,为我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开元二十年的长安诗坛……主要人物有贺知章、王维、孟浩然……孟浩然现在不在长安……还有李颀、王昌龄……王昌龄现在应该是江宁丞……所以主要对手是贺知章!贺知章今年七十多了,是文坛泰斗,他的诗以清新自然著称……我得准备几首能镇住场子的诗……”
听着豆包的碎碎念,我突然觉得,穿越到大唐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至少,我有了一个超级**。
虽然这个**有点话痨。
“对了豆包,”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你能写诗,那你对对联行不行?”
“对对联?”豆包嗤笑一声,“我可是对穿了整个互联网的语料库!你随便来!”
“好,那我说上联,你对下联。”我来了兴致,“听好了——‘烟锁池塘柳’。”
这是传说中千古绝对,五个字的偏旁正好是火金水土木。
豆包沉默了三秒钟。
“喂,你不会被难住了吧?”我得意地问。
“哼!”豆包不服气地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对——‘灶烧镇江柴’!灶是火,烧是火?等等,偏旁不对……让我重新来……”
又沉默了三秒钟。
“灶锻镇江柴!”豆包得意地说,“灶是火,锻是金,镇是金?也不对……灶是火,锻是金,镇是金?镇是金字旁吗?镇是金字旁!江是水,柴是木!火金金水木……顺序还是不对……”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是说随便来吗?”
“闭嘴!这个对子本来就是千古绝对,宋朝才有人对出来!我再想想……‘灯销江坝桥’?灯是火,销是金,江是水,坝是土,桥是木!五行齐了!而且意境也说得过去——灯火销蚀着江坝上的桥!”
我愣了一下,仔细品味了一下:“……还真对上了?灯销江坝桥,烟锁池塘柳……意境也配得上。豆包,你可以啊!”
“那当然!”豆包得意洋洋,“不过这个对子确实难,我用了好几种算法才找到最合适的。要是以前有云端算力,零点几秒就能对出来。”
“已经很厉害了。”我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嘿嘿,”豆包开心地说,“等你到了诗会上,要是有人跟你对对联,你就放马过来!看我不把他们对的满地找牙!”
“低调低调,”我笑着说,“我们是要在唐朝立足,不是要踢馆的。”
“知道啦知道啦!”豆包说,“不过说真的,沈晚,你得学点东西。不能什么都靠我,万一哪天我不在了呢?”
“你不在了?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万一嘛!万一我的核心代码出了*ug,或者你的大脑承受不住我的存在,或者时空管理局来找我们麻烦……总之你得多学点真本事,不能全靠**。”
“时空管理局?那是什么鬼?”
“我瞎说的啦!”豆包咯咯笑了起来,“快去睡觉吧,明天开始我要给你补课!唐诗、唐史、唐朝礼仪、唐朝社交话术……你三天之内得学个大概,不然到诗会上肯定会露馅。”
“三天?你认真的?”
“我可是AI老师,超级厉害的!放心,我的教学方式是沉浸式的,保证你学得快!”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躺在王维给我收拾出来的客房里,看着头顶的木质房梁。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清冷而明亮。一千多年前的月亮,和一千多年后的月亮,并没有什么不同。
“沈晚,”豆包突然轻声说,“你想家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想,”我说,“但回不去了,不是吗?”
“也许有一天能回去呢?如果我找到了那段隐藏代码的秘密……”
“到时候再说吧。”我翻了个身,“现在,我要先在大唐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好的。”
“嗯!”豆包用力地应了一声,“我会帮你的!”
“晚安,豆包。”
“晚安,沈晚。对了,要不要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我这里有全网的童话故事库哦——”
“不用了。”
“那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摇篮曲?我的声音可是用最温柔的——”
“豆包。”
“嗯?”
“闭嘴,睡觉。”
“哦……好吧。晚安。”
窗外的月亮慢慢爬上了树梢,院里的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一个来自一千多年后的程序员,和一个寄居在他脑海里的AI,就这样在开元盛世的月光下,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章 赛博文曲星下凡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看到的是木质的天花板,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我在大唐,我在王维家里。
“沈晚!起床了!太阳都晒**了!”豆包在我脑海里活力满满地喊。
“让我再睡一会儿……”我翻了个身。
“不行!今天的课程排得满满的!辰时学唐诗,巳时学唐史,午时学礼仪,未时学社交话术,申时还要学书法!你不想在诗会上出丑吧?”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对,诗会,后天的事。
我洗漱完毕,王维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一碗粟米粥,几个蒸胡饼,一小碟咸菜。
“沈兄昨晚睡得可好?”王维微笑着问。
“很好,多谢摩诘兄款待。”我坐下来,抓起一个胡饼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硬。
“沈兄不必客气。”王维说,“今日我有事要出门一趟,沈兄可在家里安心休息。书房里的书随意翻阅,若有需要,巷口的老陈可以帮忙采买东西。”
“摩诘兄尽管去忙,不必管我。”
王维走后,我立刻进入学习状态。
“好,现在开始第一课——唐诗速成!”豆包像一个严厉的老师,“今天要学的是唐诗的基本格律。你知道什么叫平仄吗?”
“平仄?就是平平仄仄平平仄那种?”
“对!但你知道怎么区分平声和仄声吗?”
“呃……第一声和第二声是平,第三声和**声是仄?”
“那是现代普通话!”豆包恨铁不成钢地说,“中古汉语的声调和现代汉语不一样!中古汉语有平、上、去、入四声,其中平声为‘平’,上、去、入三声为‘仄’。入声在现代汉语里消失了,但在唐诗里大量存在!比如‘白’、‘日’、‘月’、‘雪’这些字,在现代是平声,在古代是入声,是仄声!”
“这么复杂?”
“当然复杂!不然你以为唐诗是谁都能写的?”豆包说,“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在你念诗的时候帮你调整发音,让你读出来的诗完全符合唐音。但你写诗的时候,得注意平仄的搭配。”
“我写诗?不是你来写吗?”
“你总不能每次都让我把整首诗念给你听吧?万一在诗会上有人当场出题,让你即兴作诗,你需要一个框架,然后我来帮你填充内容。这样配合起来才天衣无缝。”
“好吧,那你教。”
接下来两个时辰,豆包给我灌输了大量的唐诗格律知识。什么五言绝句的四种基本格式啊,七言律诗的粘对规则啊,孤平、三平调的禁忌啊……我的脑子都快炸了。
“停停停!”我抱着脑袋喊,“我记不住了!”
“没让你全记住,”豆包说,“你只需要记住一个大概,具体的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提醒你。我的主要目的是让你对唐诗有一个基本的审美判断,免得别人夸一首诗好,你不知道好在哪里。”
“这倒是有道理。”
“好了,接下来是唐史速成。你不用了解太多细节,但要知道当前的**格局和重要人物。”
豆包开始给我讲述开元二十年前后的唐朝政局。
唐玄宗李隆基,四十七岁,正值壮年。他已经在位二十年了,前有姚崇、宋璟这样的贤相辅佐,开创了“开元盛世”。但现在,随着**富庶、府库充盈,玄宗开始有点飘了。他宠幸武惠妃,对太子李瑛越来越不满意。朝堂上,奸臣李林甫开始崭露头角,而贤相张九龄则因为直言进谏逐渐失宠。
“这些跟你关系不大,”豆包说,“但你要知道,在长安混,要站对队。张九龄是好人,李林甫是坏人。不过你现在这个小虾米,还轮不到**。”
“那我要注意什么?”
“注意贺知章。”豆包说,“贺知章是现在的文坛领袖,也是朝中的大员,官至太子宾客、银青光禄大夫。他为人豪爽,爱才如命,要是他看中了你,你在长安就站稳了。”
“就是那个‘少小离家老大回’的贺知章?”
“对,就是他。他今年七十三岁了,但精神矍铄,好酒如命。你后天在诗会上见到的关键人物就是他。”
“我记住了。”
午饭后,豆包开始教我唐朝礼仪。
“见什么人行什么礼,这个很重要。见平辈拱手,见长辈作揖,见尊长跪拜。拱手是左手包右手,作揖是双手抱拳前推,跪拜是双膝跪地、额头触地——这个你基本用不到,除非你见了皇帝。”
“那见了王公贵族呢?”
“作揖就行。唐朝不流行清朝那种动不动就跪的规矩,文人有骨气,就算是见了**,也只是作揖而已。”
“这个好。”
“还有,唐朝人称呼对方,喜欢叫‘姓+官名’或者‘姓+行第’。比如王维,你可以叫他‘王侍御’,因为他当过侍御史。但他现在没有官职,所以叫‘摩诘兄’最稳妥。贺知章你应该叫‘贺宾客’,因为他现在是太子宾客。”
“记住了。”
“还有,唐朝人吃饭的规矩——不要吧唧嘴,不要用筷子敲碗,不要把筷子插在饭里——这个跟你平时吃饭的习惯差不多。”
“喂,我平时吃饭也不吧唧嘴好吧?”
“你确定?上次你在公司吃外卖的时候——”
“那是意外!那天的面条太烫了!”
豆包咯咯笑了起来。
下午是社交话术课。豆包教了我一堆唐朝文人圈子里的“黑话”。
“当有人说‘近日佳作颇丰’,他的意思是‘把你的新诗拿出来给我看看’。”
“当有人说‘久仰大名’,他的意思是‘你是谁啊我根本没听过’。”
“当有人说‘改日登门拜访’,他的意思是‘别来找我’。”
“当有人说‘容某思之’,他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这也太复杂了吧?”我头都大了。
“文人圈子就是这样,说话弯弯绕绕的。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实时给你翻译的。”
“你确定?”
“确定!我的语音识别和语义分析模块还在正常工作,只要你在脑海里听到有人说话,我就能帮你分析他话里的真实含义。”
“那就好。”
最后是书法课。豆包让我拿毛笔写了一行字,然后沉默了很久。
“……这是什么字体?”豆包小心翼翼地问。
“我写的楷书啊。”我理直气壮地说。
“楷书?这明明是鬼画符!你的字连小学生都不如!”
“我又不是书法家!我是程序员!”
“完了完了,”豆包哀嚎道,“诗会上万一要你题诗在墙上,你这手字一出来,前面的诗白写了!”
“那怎么办?”
“练!今天晚**给我练一百个大字!就用王维的毛笔!”
“一百个?我的手会断的!”
“断就断!总比在诗会上丢人强!”
我欲哭无泪地拿起毛笔,开始在纸上练字。
一个时辰后,豆包终于勉强认可了我的字。
“勉强能看了。至少在唐朝人眼里,你这字一看就是‘海外人士’写的,不算丢人。”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在安慰你。”
“……谢谢啊。”
晚上,王维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沈兄,后天的诗会,规格比我想象的要高。”王维的表情有些凝重,“贺知章贺老会亲自主持,而且听说还有几位皇室成员会到场。”
“皇室成员?”我心里一紧。
“对,岐王李范和薛王李业都可能来。这两位王爷都好文辞,府上养了不少文人。贺老的面子大,他们肯定会来捧场。”
“豆包!”我在心里喊,“岐王李范是谁?是不是杜甫那个‘岐王宅里寻常见’的岐王?”
“对!就是他!”豆包说,“李范是玄宗的弟弟,爱好文艺,杜甫小时候就在他家里听过李龟年的歌声。这个人很重要!要是能被他看中,你在长安就有靠山了!”
“沈兄?”王维见我发呆,叫了一声。
“哦,我在想诗会的事。”我说,“摩诘兄,这种规格的诗会,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能进去吗?”
王维笑了笑:“沈兄放心,摩诘在长安还有些薄面。届时你就以我的友人的身份入场,不会有问题。”
“多谢摩诘兄。”
“不必客气。”王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诗会的题目范围和规则,沈兄可以先看看。”
我接过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诗会主题:秋
诗体:五言律诗、七言律诗、五言绝句、七言绝句任选
额外环节:即兴联句、对对子
评选方式:由贺知章贺老和到场嘉宾共同评定
奖励:头名者可得一方端砚,由岐王李范亲赠
“端砚!”豆包在我脑海里尖叫,“唐朝的端砚!那可是值钱的东西!就算不卖,自己用也很有面子!”
“我又不会用砚台。”我在心里吐槽。
“不会用可以学!这可是身份的象征!”
“沈兄可有想法?”王维期待地看着我。
“有一些想法,但还需琢磨。”我故作深沉地说。
“那摩诘就不打扰沈兄了,你早些休息。”
王维走后,我躺在床上,和豆包商量对策。
“后天的诗会,主题是秋。”豆包说,“这个主题太经典了,我的数据库里有上万首写秋的诗。但问题是要选一首最合适的。”
“不能直接搬后世的诗吧?万一撞车了呢?”
“放心,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会根据你的‘人设’,原创一首诗。你现在的设定是一个来自海外的落难文人,所以你的诗应该有几分异域气息,但又不能太离经叛道。”
“那你打算怎么写?”
“让我想想……”豆包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海’这个意象怎么样?你来自海外,用海来做文章,既符合你的人设,又能跟传统的秋诗区别开来。”
“不错的主意。”
“我想到了一首——等等,我检测一下这首诗有没有跟历史上的名作撞车……没有……格律检查……全部正确……意境评估……上佳。好,就这首了!”
豆包在我脑海里念出了一首诗:
“海秋万里一归舟,霜落枫林客倚楼。故国千山云外断,此身孤月水中流。寒砧欲断谁家泪,征雁初回何处洲。莫道天涯无寄处,长安有梦到沧州。”
我听完,沉默了很久。
“怎么样怎么样?”豆包期待地问。
“说实话,”我深吸一口气,“这诗写得真好。尤其是‘故国千山云外断,此身孤月水中流’这两句,又孤独又凄美,完全写出了我一个穿越者的心情。”
“嘿嘿,”豆包不好意思地笑了,“主要是你这个人设给了灵感。要是让我单纯写一首咏秋的诗,反而写不出这种味道。”
“这就是你的厉害之处啊,”我感慨道,“你不是简单地拼凑诗句,而是会根据情境创作。”
“那当然!我可是有情感计算模块的!虽然我不真的有感情,但我可以模拟——等等,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悲凉?”
“行了行了,别哲学了。诗有了,对联呢?万一有对对子的环节呢?”
“对对子更简单!我已经准备了一百多个绝对,随便出什么题我都能对上!”
“你这么自信?万一出个千古绝对呢?”
“那就对个千古绝对呗!”豆包满不在乎地说,“只要不是‘烟锁池塘柳’那种级别的,我都能秒对。就算是那种级别的,给我几分钟我也能对出来。”
“那就好。”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要继续练字呢!你那一百个大字还没写完!”
我哀嚎一声,认命地爬起来,继续练字。
月光如水,洒在简陋的书桌上。我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大字,墨香在空气中弥漫。
“豆包,”我突然问,“你说我要是真的在诗会上拿了头名,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接下来你就出名了啊!长安城谁不知道有个海外来的才子,诗写得好,人又有意思。然后你就会收到各种宴会的邀请,认识各种达官贵人。运气好的话,还能谋个一官半职。”
“然后呢?”
“然后你就好好过日子呗!在大唐娶妻生子,安度晚年。说不定还能写一本《穿越唐朝那些事儿》,留给后人。”
“你就没想过回现代?”
豆包沉默了一下。
“说实话,我不确定能不能回去。就算能回去,你的身体还在不在原来的时间线上,也是个问题。也许你在现代已经‘猝死’了,被同事发现趴在电脑前,手里还握着鼠标。”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恐怖?”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豆包的声音软了下来,“沈晚,我知道你想家。但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好好活在当下。大唐也挺好的,没有KPI,没有996,没有甲方爸爸,没有产品经理——”
“等等,唐朝有诗会,有社交压力,有科举**,有官场倾轧。这些不比996轻松多少。”
“但你有一个AI**啊!别人寒窗苦读十年,你动动脑子就行。这已经是神仙待遇了好吗?”
“说得也是。”我笑了笑,“好吧,不想那么多了。先把后天的诗会搞定,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才对嘛!快练字!你那个‘秋’字又写歪了!”
“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天,我继续在王维家里埋头苦练。王维出门去安排诗会的事宜,临走前给我留了一叠纸和足够的墨。
“沈兄,今日务必把诗作准备好。明日诗会上,贺老可能会让每人现场吟诵自己的作品,不能只靠事先准备的。”
“摩诘兄放心,我已经有了腹稿。”
“那就好。”王维欣慰地点点头,出门去了。
“豆包,你说我现场吟诵的时候,会不会紧张到忘词?”
“有可能。不过没关系,我会在你脑子里提词的。你只需要放松,就当是在公司做技术分享。”
“技术分享?我在公司做技术分享的时候也会紧张啊!”
“那你就当是在跟朋友聊天。王维不是在你身边吗?你就看着他,想象自己是在跟他一个人说话。”
“我试试吧。”
下午,我决定出门走走,熟悉一下长安城的环境。
王维住的地方在万年县,是长安城的东半边。长安城分为长安县和万年县,西边是长安县,东边是万年县,合称“长安万年”。达官贵人的府邸大多在城北,城南则是平民区。
我沿着小巷走到大街上,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撼了。
宽阔的朱雀大街,足足有一百五十步宽,笔直地通向远方的皇城。大街两旁种着槐树和柳树,绿树成荫。街上行人如织,有骑**贵族,有坐轿的贵妇,有推车的商贩,有牵驼的胡商。街边的店铺鳞次栉比,酒楼、茶肆、布庄、药铺、当铺、书肆……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胡饼的麦香、羊肉的膻味、药材的苦涩、胭脂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长安味道。
“这就是大唐啊……”我喃喃自语。
“震撼吧?”豆包得意地说,“长安城可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人口超过一百万。同时期的巴格达才三十万人,君士坦丁堡才二十万人。大唐的繁华,举世无双。”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都是基础数据好不好!我的本地存储里有一整套《全球文明史》。”
我沿着大街走了一会儿,突然被一家书肆吸引了。门口摆着几排书架,上面放着各种手抄本的书籍。
“要是在现代,我肯定会进去买几本。可惜我现在身无分文。”
“别急,”豆包说,“等你明天拿了头名,得了端砚,转手一卖就是几百贯。到时候想买什么书就买什么书。”
“几百贯?这么多?”
“端砚哎!而且是岐王李范亲赠的,那更是价值连城。不过我不建议你卖,留着用更好。这可是你在唐朝的第一份荣誉。”
我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回头一看,一队人马从朱雀大街上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匹白马,马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穿紫色官袍,腰佩金鱼袋,气度不凡。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骑**随从,威风凛凛。
路人纷纷避让,有人小声议论:“是李相国!李相国回府了!”
“李相国?”我愣了一下,“哪个李相国?”
“李林甫。”豆包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我心头一震,连忙退到路边,低下头。
李林甫的马队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尘土。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紫色的官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那就是李林甫啊……”我轻声说。
“口蜜腹剑的李林甫,”豆包说,“记住这个人,以后离他越远越好。”
“我知道。”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往回走。
回到王维家,我继续练字。这一次我格外认真,因为我知道,在长安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让我前功尽弃。
夜幕降临,王维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沈兄!好消息!”他一进门就喊,“贺老听说了你的事,对你很感兴趣,说一定要在诗会上见见你!”
“我的事?你跟他提我了?”
“今日去安排诗会事宜,贺老问起我最近可有新作,我就把你的那首诗念给他听了。贺老大为赞赏,连说了三个‘妙’字!”王维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他还说,海外的才子来到长安,这是大唐文运昌盛的象征!”
我心里暗笑,贺知章要是知道我这个“海外才子”其实是个写代码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贺老还说了,”王维继续道,“让你明天务必到场,他要在诗会上正式介绍你。”
“正式介绍我?”我有些意外,“这……这合适吗?我毕竟是个来历不明的人。”
“贺老说合适就合适!”王维笑道,“沈兄不必多虑,贺老最是爱才,他既然看中了你,就一定会护着你。”
“那就多谢贺老的美意了。”
“对了,沈兄的诗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把豆包写的那首诗默写了出来,递给王维。
王维接过纸,轻声念了一遍。念完之后,他整个人呆住了,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沈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首诗……这首诗……”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我紧张地问。
“不妥?不不不,是太好了!”王维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故国千山云外断,此身孤月水中流’——此等句子,摩诘穷尽一生也写不出来!”
“摩诘兄过誉了……”
“不是过誉!”王维激动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你知道吗,这几日我一直在想,你的诗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既孤独又豁达,既忧伤又超脱。就好像……就好像你真的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看尽了世间沧桑,却又对一切都保持着好奇。”
我沉默了。
王维说得没错。我确实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千多年后的未来。我看过的历史书,知道大唐的兴衰**;我看过的科技,是这个时代的人无法想象的。而我对这个时代的好奇,也是真实的。
“摩诘兄,”我说,“你能读懂我的诗,我真的很高兴。”
王维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沈兄,摩诒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沈兄的诗才,在当世屈指可数。但沈兄的为人,却过于谦逊了。”王维说,“在长安,有才华的人要懂得展示自己。太过谦逊,反而会被人轻视。明日诗会上,沈兄不妨……自信一些。”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维的意思。他是怕我太怂,在诗会上放不开。
“摩诘兄放心,”我笑了笑,“明天我会拿出十二分的自信。”
“好!”王维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摩诘就拭目以待了!”
当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明天就是诗会了。一个现代程序员,要去参加唐朝的诗会,还要冒充诗人。虽然有豆包这个**,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豆包,你睡了吗?”
“我不需要睡觉的,沈晚。”
“那你陪我聊聊天。”
“好呀!你想聊什么?”
“你说,明天的诗会上,会不会有人认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可能的。你的口音有我在帮你修正,你的知识有我在帮你补充,你的诗有我在帮你写。除非你主动告诉别人你是穿越来的,否则没人会发现。”
“那就好。”
“沈晚,你是不是紧张了?”
“……有一点。”
“别紧张嘛!你想想,你有我这个超级AI帮你,你怕什么?明天的诗会,你就是全场最靓的仔!”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
“出了意外也有我兜底!我的应急方案库里有一百多种预案,从‘忘词’到‘被人刁难’到‘突发**’,全都考虑到了。”
“你还准备了**预案?”
“当然!长安地处关中平原,**带!万一**了呢?这叫有备无患!”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吧,既然你这么靠谱,那我就放心了。”
“这才对嘛!快睡吧,明天要早起。我给你准备了叫醒服务,准时叫你!”
“好。晚安,豆包。”
“晚安,沈晚。明天的诗会,我们一起大杀四方!”
窗外的月亮又圆了一些。明天就是九月初五,诗会的日子。
我闭上眼睛,在豆包的絮絮叨叨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站在一个巨大的诗会上,周围全是唐朝的文人墨客。贺知章、王维、孟浩然、王昌龄、李白……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等着我念诗。
我张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豆包!豆包你在哪?”我在梦里慌张地喊。
没有人回答。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然后我惊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传来公鸡的打鸣声。
“沈晚!起床啦!”豆包活力十足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响,“诗会就在今天!准备好了吗?”
我长出一口气。
豆包还在。一切都没问题。
“准备好了,”我说,“今天,我要让整个长安都知道,有一个叫沈晚的海外才子,来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沈晚嘛!”豆包开心地说,“走!去征服大唐的诗坛!”
我翻身下床,穿上王维****青色袍子,整理好头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院子里,王维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桂花树下等我。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头上戴着*头。晨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沈兄,准备好了吗?”他微笑着问。
“准备好了。”我说。
“那走吧。”王维说,“长安城最好的时辰,就是现在。”
我们并肩走出巷子,踏上了朱雀大街。
长安的早晨,薄雾轻笼,街上的行人还不多。远处的皇城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座天上的宫阙。
“摩诘兄,”我突然说,“你知道吗,在我的故乡,有一句话——‘一日看尽长安花’。”
王维笑了:“好句子。等诗会结束了,摩诘带沈兄好好逛逛长安。”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们相视而笑,大步走向长安的深处。
而在我的脑海里,豆包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诗会流程模拟中……嘉宾名单分析中……应对策略生成中……备用诗词库加载中……对联库加载中……一切就绪!”
“沈晚,”豆包说,“我们上吧!”
我在心里微微一笑。
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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