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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议论声更难听了。
“刚才还说不缠着陆家那丫头,转头人家对象就找上门了,脸皮真厚。”
“姜晓红把真心喂了狗,这种男的就该批斗!”
姜晓红听说我今天去找了陆明夏,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她下意识地挡在季秋白跟前,语气里全是责备:“青舟,我知道你看不上秋白,觉得他是跳舞的,不正经,配不上明夏。”
“可他在***就是跳舞,从来没干过见不得人的事儿,他还是清清白白的。”
“倒是你,在后海出了那档子事儿,早就不干净了,你比他脏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直往心里钻。
是啊,陆明夏为了让季秋白配得上陆家的门第,连夜让宣传科的人改档案,还给他认了个***的老领导当干妈,给他镀金。
一夜间,我成了大院人人唾弃的**。
他成了****的舞蹈演员,陆明夏的心尖肉。
季秋白突然指着我手腕上那块梅花表,尖着嗓子叫起来:
“你怎么偷东西?这是明夏送我的定情信物!怎么在你手腕上?!”
我浑身一僵,眼眶通红地看向姜晓红:“这表,不是你昨晚拿给我的吗?”
姜晓红眼神躲闪,别过脸去,语气却硬得很:“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表?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别拉我下水。”
耳边全是骂我小偷的声音,那些恶毒的话像石头一样砸得我喘不过气。
我忍着心被撕碎的疼,哆嗦着手解下那块表,狠狠摔在地上。
表蒙子碎了一地,有一块玻璃碴划破了季秋白的脚踝。
“我从没进过陆家的门,怎么可能偷得到这块表?”
季秋白捂着脚,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对着围观的人哭诉:“今天陆家保姆亲眼看见他来过,不信大伙儿去问!”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秋白,一块表而已,他想要就让他拿吧,我再给你买块更好的。”
“好歹我和青舟也是一块儿长大的,别在他大喜的日子闹得太难看。”
陆明夏拨开人群走过来,一把推开姜晓红,揽住季秋白的肩膀,眼里是毫不遮掩的占有欲:“多谢姜家妹妹护着秋白,你们接着办正事儿,我和秋白先走了。”
我叫住了她。
“陆明夏,你明明知道我今天根本没去过你家,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眼底一片冰凉。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就是想让你彻底死心,不管你装得多可怜,我都不会再瞧你一眼,你再缠着,只会让我恶心。”
我眼眶酸得厉害,眼泪却像是流干了。
脑子里忽然想起小时候,不管谁冤枉我,陆明夏都会第一个站出来。
她说过,我是她的小祖宗,谁也不能欺负。
而现在,她为了逼我走,纵着她心爱的男人当众给我泼脏水。
她不知道,我就是想缠也没机会了。
明天过后,北京城再也没有许青舟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