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把瘫痪的岳父接到家。
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吧，不用你管。」
我没吭声，该干嘛干嘛。
一周后，家里瞬间挤满了人。
我开口：「公司准备派我去国外进修两年，下周就走。」
老婆当场变了脸。
我笑了：「你不是说不用我管吗？」
岳母脸都绿了，小舅子媳妇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可她们不知道，我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完……
01
方静推着轮椅进来。
轮椅上坐着她的父亲，方建业。
男人眼神浑浊，嘴角歪斜，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毛巾上。
半身不遂。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瘫痪后的岳父。
屋子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消毒水和药味混合的奇怪气味。
我站在玄关，看着方静熟练地给岳父擦掉口水，声音轻柔。
“爸，到家了。”
她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请求和不容置喙的坚定。
“陆远，我爸以后就住我们这儿了。”
“之前跟你说过的。”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家里的格局已经变了。
原本放着我最喜欢的落地灯和单人沙发的角落，被清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医用护理床，床边是输液架和一堆医疗器械。
客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方静似乎看出了我的沉默，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你放心吧，不用你管。”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宣誓。
“护工我已经找好了，白班夜班两班倒。钱我来出，用我的工资。”
“你每天正常上下班就行，不会给你添一点麻烦。”
我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平淡。
“知道了。”
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躁意。
方静的承诺，我听了十年。
十年前我们结婚，买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父母掏空了半辈子积蓄凑的。
方静家一分钱没出。
她说：“老公你放心，这钱我们俩以后一起还，我绝不让我爸妈占我们一点便宜。”
结果，她弟弟方磊结婚，岳母一个电话打来。
方静二话不说，取了我们准备还贷的十万块钱，给她弟弟买车。
她说：“老公，就这一次，我弟结婚，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能不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