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哥收到博士录取通知书那天，是我见过父亲最高兴的一天。
因为父亲当场宣布：“儿子，你去读博，学费我出，但得答应入赘张家。”
哥哥愣了：“爸，这是什么道理？”
父亲抽着旱烟：“张家出学费，条件是第一个孩子跟他们姓。反正你们还能生第二个，急什么？”
嫂子当场哭着跑出门。
四年后，哥哥戴着博士帽回来那天，父亲已经在老家摆好了认祖归宗的宴席。
鞭炮声中，父亲抱着孙子不撒手：“乖孙子，爷爷给你改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嫂子站在门口，淡淡地说：“爸，孩子改名得亲子鉴定，您先去医院排队吧。”
父亲一愣：“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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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徐陈拿到博士录取通知书那天，是我见过我爸徐国立最高兴的一天。
大红的烫金通知书被他用相框裱起来，挂在堂屋最显眼的位置。
逢人就说，我们**家祖坟冒青烟，要出一位博士了。
那也是我见过嫂子温静最委屈的一天。
因为就在全家最高兴的那个瞬间，我爸清了清嗓子，当场宣布。
“儿子，你去读博，学费我来想办法。”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入赘到温静她们张家。”
徐陈当场就愣住了。
“爸，这是什么道理？”
“我跟温静结婚，怎么就成了入赘？”
我爸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摸出他的旱烟袋，点上火，深吸一口。
青白的烟雾缭绕在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
“张家说了，你读博四年的学费，他们全包了。”
“条件只有一个。”
“你和温静生的第一个孩子，得跟他们张家姓。”
我哥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这跟卖儿子有什么区别？”
我爸把烟杆在桌角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
“说什么胡话！”
“不就是跟个姓吗？孩子还是你的孩子，流的还是我们**家的血。”
“再说了，你们年轻人身体好，还能生第二个，第三个。”
“到时候再生一个姓徐的不就行了？”
“用一个孩子的姓，换我们家一个博士，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谈论一桩再公平不过的买卖。
我站在一旁，看着嫂子温静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