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豪门全家都能听见我的心声。
他们把我从出租屋接回别墅，转手给养妹刷了八万的医美卡，丢给我一张五百块的超市购物券。
我没吭声，心里叹了句。
小气。上周实验室那具捐献遗体的家属，随手就给我们课题组包了两万红包，就为了让我们把缝合做得好看点。
对面，我那搞房地产的亲爹，筷子掉进了汤碗里。
养妹主动说要把她的大卧室让给我，我摆摆手。
不用，她那屋太热了。我习惯开窗睡，实验室常年十六度，太暖和我睡不着。而且我那些****泡着的样本还没地方放。
一桌子人的脸，齐刷刷白了。
好累，昨晚通宵切了二十组组织切片，有一具泡太久了，皮脂都化了，我拿镊子夹的时候整块皮直接滑脱，溅了我一脸。
对了，我的那套解剖刀还落在冷藏柜旁边了，最贵的那把骨剪，三千多块呢。
“咣”的一声。
我大哥直接从椅子上出溜下去了。
全家人瞪着我，手抖得连酒杯都端不稳。
我：？？？
我不就是个学法医的吗，至于吗。
01
接到亲生父亲的电话时，我正蹲在解剖台旁边啃包子。
面前摊着一具六十多岁男性的遗体，胸腔已经打开，肋骨撑开器还架在上面。
手机震了三下我才腾出手来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不自然的客套。
“你好，请问是沈鹿吗？”
“我是。”
“我是......我姓方，方廷远。二十三年前，你在南城妇幼保健院出生，对吗？”
我咬了口包子，含含糊糊地说：“对啊，怎么了？”
“我是你父亲。”
我嚼包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震惊。
是馅太烫，舌头麻了。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抱养的。养父母是镇上开杂货铺的，对我挺好，供我读到了研究生。去年养父肺癌走了，养母跟着也没熬过那个冬天。
办丧事的时候，我一个人扛的。
所以这会儿突然冒出来一个亲爹，我心里的感觉很平。
平得跟解剖台上的不锈钢面板一样。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问。
“当年医院抱错了孩子，最近重新做了DNA比对，确认你是我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