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躲债，我住进租金低到诡异的老楼，房东反复警告：午夜十二点后，无论谁敲门都绝对不能开。一场暴雨深夜，门外传来女人虚弱的求救声，我一时心软打开了门，却看见她脚下空空荡荡——没有影子。从此，我被缠上，夜夜惊魂，直到我翻出这栋楼尘封的往事，才知道午夜敲门的，从来都不是人。

我搬进那栋老楼的时候，身上只剩下三百二十七块钱。

网贷逾期、通讯录被爆、老家父母被催收电话反复骚扰，我走投无路，只能拖着一个破行李箱，钻进城市最边缘、最偏僻的老巷子里，只求一个能遮风挡雨、不被人找到的地方。

中介带我看房子时，一路欲言又止，直到站在那栋灰扑扑的旧楼前，才压低声音说：“房租便宜，但是……住过的人都待不久，你想清楚。”

我那时候哪里还有资格挑三拣四。
只要便宜、隐蔽、能睡觉，就算是鬼楼我都敢住。

房东是个姓王的老头，皮肤黝黑，背有点驼，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他把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丢给我，只说了一句话，语气冷得像冰：
“记住，午夜十二点以后，不管谁敲门，不管外面说什么，你都别开门、别出声、别往外看。”

我点点头，把这话当成老人多余的叮嘱。
老房子嘛，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我听过太多了。

我的房间在四楼最内侧，楼道狭窄昏暗，墙皮**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声控灯坏了一大半，踩上去亮一下，没走两步又彻底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偶尔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整栋楼异常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风吹过楼道缝隙的呜咽声，能听见远处街道偶尔驶过的汽车声。楼里住户极少，大多是行动不便的老人，白天都很少出门，到了晚上，更是死寂一片。

最初几天，我过得提心吊胆，但不是怕鬼，而是怕催收的人找上门。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白天躺在床上刷**信息，晚上早早关灯睡觉，连灯都不敢多开。

日子平静得过分，我甚至开始觉得，王老头的警告不过是吓唬租客的老话。
直到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