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走了七天。
我爸在葬礼上哭得晕过去两回，棺材上的钉子都拍松了。
他说他这辈子只爱我妈一个。
我信了。
上周室友结婚，拉我去凑热闹。
我还穿着黑外套，没换。
酒店大堂全是粉色气球。
新郎把新娘抱起来转了一圈。
江志明。我爸。
他比葬礼那天瘦了点，但精神好得很。
西装领口别着我妈生前最喜欢的那枚胸针。
室友捧着花跑过来："快认识一下我老公！他说以前没结过婚，就等着遇见我。"
没结过婚。
我**坟头土还是新的。
我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枚胸针。
"爸，这是我**。她托我来拿。"
01
"小姐，你认错人了。"
"老公？她是谁啊？"
"不认识。可能喝多了。"
"爸。"
我又叫了一声。
"同学，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老公四十六岁了，从来没结过婚，就等着遇到我。"
"苏瑶。"我看着她，"你上个月去我家吃饭，他给你从鱼头上夹刺最少的那一筷。你还发朋友圈说，室友她爸做饭好好吃。"
"你说什么呢？我都不知道你家住哪。"
"你上个月二十号来的，穿的那件碎花裙。我妈头七，你还帮我叠过纸钱。"
他走过来，低下身子凑到我耳边。
"再说一个字，你这学期的生活费一分没有。"
"不好意思各位，这个小姑娘精神上有点问题。我之前在医院做志愿者的时候接触过她，没想到她把我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这种病叫妄想症，她会把陌生人认成自己的亲人，然后深信不疑。"
"老公，你怎么不早说？你做了那么多好事，还被人误解。"
"同学，你慢慢想，你仔细看看，他真的不是**爸。我帮你打120好不好？"
"小姐，麻烦配合一下，别影响婚礼正常进行。"
我没看他们，死死盯着江志明胸口那枚胸针。
"你把那枚胸针翻过来。"我说，"背面刻着志明与春芳，我妈叫周春芳。"
"大家看看，什么字都没有。"
我挤过去看了一眼。
"你磨掉了。"
苏瑶的消息。
"同学，我今天很开心，你不要毁掉它好吗？你去医院看看吧，挂号费我出。"
又一条，江志明的。
"别